寇意染心沉了沉。
她就不該多嘴提這一茬的!
“那......王爺想要如何罰我?”她想起了玉佛寺那偏僻的清冷小院。
那是在後山一個懸崖旁的小院,一年四季都會從岩石裡滲出冰冷的水滴,滴答滴答,滿屋潮溼。
即使是在酷暑,她也感受不到絲毫暖意,只覺得冰冷的寒意像毒蛇一般往骨頭縫裡鑽,四肢百骸都在疼。
那裡只有三間小屋,四面都是高聳的圍牆,她每天都有大把的時間,望著天邊的雲朵發呆。
她沒怎麼受苛待,但覺得那時的自己隨時都要被那份寂靜和陰冷逼瘋。
想到那一切,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顫了顫。
霍珣感覺到了她的反應,放在她腰間的大掌不由跟著動了動,將她摟緊了些。
恰是這一動作,讓他心裡湧起一股陌生的情愫。
她的腰太細了,似乎他合掌就能握住。
她整個人都輕飄飄的,沒什麼重量,但身上卻還有些肉,抱起來香香軟軟的,還挺舒服......
不知想到什麼,他渾身開始發燙,連呼吸都灼熱起來。
為免她發現自己的異樣,他將她小心地放到地上,伸出自己空了的左手。
“本王的扳指剛才扔掉了,你得賠給我一個新的。”
他的目光又落在她小巧白皙的耳垂上。
只覺得那處小小的,軟軟的,剛才他摘她耳墜時無意碰到,像是觸碰到了一團有溫度的棉花。
他的呼吸緊了緊,“你的耳墜......本王也會賠給你。”
“另外,從明日起,你每日都要親手做糕點或補品送到文華殿來,就像以前一樣,本王說停的時候,才可以停!”
寇意染艱難地單腿穩住自己的身體,聽到他的話,還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。
“送糕點?”她記得她以前送過去的吃食,他可是從來沒碰過,這麼做的目的,可不是純純為了折磨她嗎?
“有意見?”
寇意染心裡怵他,但剛才都大大地得罪他了,再得罪一次好像也不是不行?
她點點頭:“慶陽說過不再煩您,若是再給您送吃食,別人會以為我還在纏著您。而且......”
她想起裴鶴野那充滿柔情的目光,心變得更堅定起來。
“而且我十六了,太后說了會幫我招駙馬,請攝政王為慶陽的名聲考慮。”
“公主若是怕別人知道,可以來攝政王府做。”他的聲音乍然沉了下去,話語裡卻無一絲退讓的意思。
寇意染抬眼看他,知道這是他不悅的表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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