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為何,被他這樣直勾勾地看著,就像是靈魂都要被吸入那清亮的墨色間一般,她根本無法移開視線。
也不知對視了多久,她看見他緋薄的唇緩緩勾起,在斑駁樹影間,整張臉的線條都鬆軟下來。
那笑容並不熱烈,只是淺淺地浮在嘴角,卻讓人覺得如浸在溫吞的春水裡,渾身泛起酥酥麻麻的癢意。
不知怎的,下一刻,熟悉的心悸感傳來,寇意染恍惚地抬手去捂自己的心口。
因著她的動作,樹枝一晃,她嚇得再次抓緊樹幹,後背沁出冷汗,卻也不敢再去看他的臉。
“小心些!”他的聲音在樹下響起,帶著關切。
而此時的寇意染,裙衫前擺還掖在腰帶裡,雖然裡面穿了長褲,但因著是夏季,褲腿是半透明的紗,在陽光下可以隱隱看見裡面的肌膚。
這般形象面對男子,到底不雅。
她手忙腳亂地將裙襬扯下來,然後攀著樹枝,緩緩地從樹上往下滑。
要滑到底時,剛放下去的裙襬被斷枝勾住,她的身子一頓,接著便是“刺啦”一聲響,裙子被勾破了。
寇意染還沒反應過來,身體又往下一墜。
此時的她離地不過三尺多高,就算摔下去也不會怎樣,她倒不怎麼擔心。
但她預想的疼痛並沒有傳來。
她的腰被一雙溫熱的大掌掐住,她的身體凌空頓了頓,然後被人輕輕放在了地上。
夏衫很薄,即使他已經放開了她,但腰窩處那陣熱意卻像是焊在了那裡一般,久久不散。
寇意染轉過身來,有些侷促地後退了一步,問:“攝政王怎麼來了?”
霍珣嘴角的笑已經收斂了一些,但表情還是溫和的,他回答的聲音也很是低沉:“陪皇上練騎馬,不小心走到了這裡。”
好一個超絕不經意的“不小心”。
寇意染眉毛擰了擰,實在難以理解這句話。
要騎馬,御馬苑不是有專門的跑馬場嗎?
她看他的眼神明顯帶上了懷疑和戒備。
她又問:“那皇上呢?”
“他哭著要找你,所以本王尋了過來。”
寇意染不明白寇玄璟為何今日突然變得這麼黏她,還“哭著要找她”?這麼詭異的嗎?
“他為何哭?”
霍珣抿唇不答。
他總不能說是因為他騎得太快,將人嚇到了吧?
他抬手,露出掌心那顆渾圓且黃澄澄的李子,問:“還要摘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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