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毛頭小子, 九年義務教育都沒學明白,遇上生死攸關的時刻,根本搞不清問題出在哪裡。
真以為現實是你喊幾聲“正義的口號”,自己忽然熱血沸騰起來, 強得毀天滅地的敵人就會老老實實地被你嘴炮洗腦、道心崩潰、立正捱打嗎?
智商線上的人根本不會搞那麼複雜的事情, 該殺就殺,殺不了就搞點下三濫的招數毀名聲,左右都是達成自己的目的。
如果說原作是在開一個荒誕不經的離譜笑話,那麼現在她所面對的, 反而是真正意義上翻臉無情、命運多舛的真實世界,以及真實存在的人。
神秘莫測的費奧多爾,還有他身後那些不顯山不露水的身影,他們一個個思維縝密、行動低調、關鍵時刻又下手狠辣。
脫離了原作的簡單敘述,不再是簡單的“反派”。
而是和“大眾”立場不一、充滿了危險性的人,其中當屬“費奧多爾”最深不可測。
現在就連“天外來客”都能說出來, 這世上的秘密還有什麼是他不知道呢?
她感到些許難以掩飾的倦怠,心中的念頭亂成一團。
思來想去,其實是這個世界太古怪了,它完全不像原作構建得那麼簡單,反而充滿了危險性,只怕距離世界末日也不遙遠了。
中原希慢條斯理地喝著碗裡的甜粥,她微垂著頭,濃密纖長的睫毛遮擋住了異色眼瞳裡閃爍的冷色光芒,也遮蔽了其他人想要探究一二的視線。
雖然一言不發的態度令其他人捉摸不透她的真實想法,但單看著她那沉默不語、低頭沉思的反應,就知道此番費奧多爾的示好無法讓她提起興趣。
說到底,他們也是擔心中原希被突如其來的資訊給引導偏了。
事實證明,以上完全他們多慮了。
——費奧多爾和中原希就不可能是同一條路上的人。
理念相反,三觀不合,為人處世更是截然不同。
中原中也心裡鬆了口氣,旋即又說起了武裝偵探社停業休整,以及組合今早起航返回紐約的好訊息。
他說:“組合風波過後,武裝偵探社的名頭也算是打出去了,我聽首領說,東京政府那邊似乎要給他們頒個獎。”
‘蘭波’抬眸,接話道:“那港口**就不頒獎了嗎?”
中原中也笑了起來,“瞧你說的!雖然港口**在這次事件中出了大力,但哪個政府會光明正大給**舉辦頒獎典禮啊。”
“自古以來都講究邪不勝正,要是正不壓邪了,那還了得。”馬拉美客觀地說道。
“而且,你們港口**不僅心黑手也黑,談判的時候就從組合身上咬了一塊肉,再往前算你們還搶了菲茲傑拉德一艘郵輪。”
“不僅沒有吃虧,還佔了好大一個便宜。”說到這裡,馬拉美停頓住了。
他嘴角上揚,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,頗具深意地說:“其實,你們也別看政府要給武裝偵探社頒獎,就是多麼有榮譽的表現了。”
“說一千道一萬,再好的獎狀也不過就是一個華而不實的名頭。”
“名頭越響,責任越大,那些隱形的社會壓力和道德約束,對於一個真正肩挑揹負、置生死於度外的民間組織而言——百害而無一益。”
“我敢打賭,你們國家政府肯定沒安好心,以後不出意外還好,萬一哪個達官顯貴因為武裝偵探社而出了意外,那麼武裝偵探社就等著死翹翹吧!”
中原希低著頭,輕聲說了句:“這就是光明正大的捧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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