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太宰治’,你差點就死了,你的心裡就沒有一點劫後餘生的慶幸嗎?”
‘森鷗外’語調沉重地說道:“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吧!還能如此活潑地和我們發洩情緒,就足以證明你其實沒有那麼大無畏精神。”
“‘太宰治’,你承認吧!你和普通人一樣也渴望鮮活的生命,不是嗎?”
雖然他對‘太宰治’的自殺行為早就失望了,但如今才是真正地失望透頂,自己根本就不能指望小兔崽子會老老實實去找武裝偵探社,或者異能特務科來救場了。
‘太宰治’一如既往地頂撞‘森鷗外’,道:“‘森先生’,我看見你就想吐,聽見你的聲音也想吐,麻煩你不要再出聲表現存在感了,好不好!”
‘森鷗外’很想打斷小兔崽子的腿,“我看你又皮癢了,非得我給你打一針麻醉藥,你才知道什麼叫作安靜的好孩子!”
天知道,他被中原希威脅著去撿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‘太宰治’上車時,心情有多麼複雜啊!
既想殺了‘太宰治’成全對方的心願,又想趕緊把人救起來,然後給‘太宰治’兩個耳刮子,再吊起來掛在天台,風乾成人形臘肉。
中原希目視前方,心平氣和地插了一句:“‘太宰’,你可以下車繼續尋死,而且以後我也不會阻攔你了。”
從前的‘太宰治’追求死亡的體驗,現在的‘太宰治’體驗過了最佳死亡方式,如果他還有勇氣繼續去死,那麼只能說明他真的想死了。
即便是24小時盯著‘太宰治’,他也能找到去死的辦法,誰讓人類本身就是那麼頑強又那麼脆弱的存在。
至於,‘太宰治’究竟還會不會死,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了。
氣氛驟然沉靜下來,唯有她稚氣未脫的聲音在不疾不徐地說話。
“‘太宰’,下一個路口會停車,你就在那裡下去,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反正沒人管你了。”
雖然中原希的冷靜平淡與‘森鷗外’的痛心疾首完全不同,但他們想說的話是一樣的——能活你就活,不能活你就死吧!
‘太宰治’瞬間就不鬧了,連他自殺都能輕鬆阻止的人,他鬧破天也改變不了中原希的態度。
他傾身上前,撐著扶手箱,探出上半身,鄭重其事地問道:“中原小姐,你到底有多瞭解太宰治?”
中原希從容不迫地回道:“我對太宰治不算特別瞭解,但也比一般人瞭解更多,你想知道什麼不妨直接問出來。”
‘太宰治’看著她恬靜的側臉,沉吟片刻,繼續問道:“我想知道他們的人生。”
中原希偏過頭,目光向上瞥去,徑直闖入少年幽深的眼眸之中,似乎在衡量他有沒有承受痛苦的能力。
沉默不語的對視,持續了快十秒,她才說道:“他們不比你大多少,也才22歲的年紀,算起來比我的實際年齡要小得多……”
資訊量很大,‘森鷗外’和‘太宰治’豎起耳朵聽她的聲音,生怕錯過了她的話語,
“我最開始認識的太宰治在武裝偵探社工作,雖然平時很不著調,但關鍵時刻非常可靠,他現在有很多可靠的同伴。”
“至於,後面認識的那個「太宰治」,他就很複雜了,18歲就接替了「森先生」的崗位,成為龍頭組織的首領……”
中原希的語氣多了一絲嚴肅的意味,聽起來頗有些耐人尋味的樣子,讓人不自覺地聯想到糟糕的事情。
“雖然他並不是個好人,但又沒有壞得那麼徹底,說起來,其實也做了一些好事,為了保護橫濱而謀劃了很多事情……”
中原希話音未停,‘太宰治’卻大腦宕機了,他根本想象不到自己還能找到人生意義的可能性。
雖然現在的他才15歲,自己的未來也猶未可知,但透過中原希的講述,他能感覺到平行世界衍生出來的未來並沒有那麼簡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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