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十幾分鐘的挑選, 中原希選中了白色荷葉領襯衣和淺藍色牛仔長裙, 去搭配米白色遮陽帽、白色交叉綁帶涼鞋。
她換好衣服出來,順便就把低馬尾頭髮散開了,立體鏡照出如鄰家小妹妹一樣甜美的身影。
‘保爾·魏爾倫’挑了一條碎花髮帶走到她身旁,溫柔地挽起細軟的赭色長髮, 三兩下就編好一個側邊鬆散麻花辮。
而‘保爾·魏爾倫’也沒閒著,在中原希的建議下將上衣換成寬鬆透氣的圓領T恤,褲子換成了米白色牛仔長褲,外搭一件淺藍色襯衣外套,鞋子改成白色板鞋。
稍加調整一下,他身上就少了西裝包裹的禁慾矜貴, 多了幾分遊吟詩人般的浪漫慵懶,整個人的氣場立刻變得平易近人了起來。
雖然還是那麼俊美動人,但比之前成熟穩重的樣子要更顯少年感,和天真爛漫的妹妹站一塊也沒有明顯的輩分差了。
至少,別人不會誤以為他們是父女關係。
可光是這樣還是差點意思,中原希摩挲著下巴,若有所思的眼神落在兄長精緻的髮辮上,開口提議道:“要不要鬆開頭髮呢?”
‘保爾·魏爾倫’寵溺地望著她,乾脆蹲在妹妹面前,一臉理所應當的表情,說:“剛才我幫妹妹編辮子,那麼現在輪到妹妹幫我梳頭髮了。”
中原希眨了眨睫毛濃密的大眼睛,輕聲推辭道:“我幫你抓散和你自己捋順有什麼區別嗎?”
她有點兒猶豫,顯然擔心自己的手藝,但‘保爾·魏爾倫’伸出手,輕輕地捏了捏妹妹軟乎乎的臉頰。
他不依不饒地要求道:“當然有區別了,我自己弄髮型,那是我想看到的結果,妹妹你來弄,那就是你心目中最期待的我。”
語調柔和的聲音傳入中原希的大腦,被那樣一雙溫柔似水的淺藍眼眸注視著,她感覺自己的小心思都被洞察了。
雖然換衣服的確是她臨時起意的想法,但她就是故意藉著機會讓‘保爾·魏爾倫’體驗少年應該享受的歡快時光。
而不是總維持成年人那套優雅知性的穩重做派,時時刻刻都要注意儀態涵養,就連說話都不能有半點不雅。
她當然也知道兄長沒有因此而疲憊,早已經習慣了溫文爾雅的生活模式,但他不應當被過去框架在一成不變的情況下。
風華絕代的大美人,固然讓人心折不已。
但!意氣風發的少年才是‘保爾·魏爾倫’這個年齡段裡最美好的模樣,他可以憑藉自己的能力瀟灑不羈地遊戲人間。
——生活本身就是一種態度,逆境中求生,順境中求真,而自我意識的覺醒又在兩者之間展開。
中原希看著‘保爾·魏爾倫’深邃的眼眸,面上浮現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情。
“我沒幫人做過髮型,你覺得怎麼舒服就怎麼來弄吧,總好過我下手沒輕沒重地,萬一抓斷了你的頭髮,那就太可惜了。”
她眸中流露出來的糾結都溢於言表了,不僅是因為覺得自己上手不太適合,還是因為她不想讓他感到不舒服。
‘保爾·魏爾倫’將一切盡收眼底,他知道妹妹此行是想讓自己開心起來、忘卻煩惱。
但同樣的,他也想將最好的自己呈現在她的面前,被深深銘記在心,永遠也不要遺忘掉了。
即使有一天會分離,他也會在那一天到來之際豁出性命,向祂們祈求中原希能在另一個世界重新活下來。
‘保爾·魏爾倫’壓下心裡悲愴的心緒,輕輕地握住她的小手,語氣真摯溫柔地告訴她。
“妹妹,現在沒有其他人來指指點點,就算你想捉弄我也沒關係,畢竟——”拉長的語調滿是溺愛的氣息。
中原希眨著眼睛,心裡暖暖的,聽他接著將未盡之語全部道明瞭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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