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敏的聲音帶著哭腔：“那她怎麼辦？她就得被他纏一輩子？”
常叔沉默了很久。
“有一個辦法，”他說，語氣不太確定，“但不好辦，而且有風險。”
“什麼辦法？”你問。
常叔看著你，目光復雜。
“他不是不肯承認自己死了嗎？那你就讓他承認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人死之後，魂魄應該入土為安，但有些人生前執念太深，會困在‘活人’的狀態裡出不來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鬼，或者說，他不願意知道，你得讓他意識到，他已經死了。”
你手指攥緊了。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他自己就走了，”常叔說，“真正意識到自己已死的人，陽間留不住，這個過程不好受，你可能會看到他最不想讓你看到的樣子。”
你沉默了。
手腕上的銅錢貼著脈搏跳動著，一下一下，和你的心跳同一個頻率。
你盯著那個被取下來的相框，裡面的人形輪廓已經幾乎佔滿了整個畫面，越來越清晰，越來越近。
常叔第二天就走了。
走之前他留了一個電話號碼，說如果出了事可以打給他，但他能做的已經做了，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。
你沒留他，周敏也沒留。
昨晚的事讓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。
陸擇不走，誰都拿他沒辦法。
你搬回了自己的家。
不是你想回去，是你不得不回去。
你發現你走到哪裡，哪裡的東西就開始出問題。
公司的電腦無緣無故地宕機重啟，螢幕上閃過一行行亂七八糟的字元，仔細看全是你認識的漢字，全是你的名字。
茶水間的微波爐自己啟動，裡面的東西燒焦了，整層樓都是糊味。
同事看你的眼神越來越奇怪，領導找你談話，讓你先休息幾天。
你回到周敏家，周敏雖然沒說什麼，但你看到她眼睛底下的黑眼圈越來越重。
半夜她房間的燈永遠開著，早上起來她總是欲言又止地看著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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