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了以後還在做這些事。
洗衣服，做飯，等你回家。
你不回來，他就去找你。
你回來了，他就安安靜靜地待在角落裡，不吵不鬧，做一個全世界最乖巧的鬼丈夫。
第二天早上，你被香味叫醒。
睜眼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，以為一切都是一場夢。
陽光照進來，暖洋洋的，廚房裡傳來煎蛋的聲音和油在鍋裡跳動時發出的滋滋聲。
空氣裡飄著烤麵包的香氣和煮好的咖啡的苦香。
你坐起來，看到床尾凳上放著一套疊好的衣服。
是你平時上班穿的那套，白襯衫黑褲子，熨得平平整整，沒有一絲褶皺。
衣服旁邊放著一雙襪子，捲成一小團。
你穿戴整齊走出臥室。
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，煎蛋是溏心的，麵包烤到微焦，咖啡溫度剛好，旁邊還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。
陸擇站在廚房門口，圍著那條深藍色的圍裙，手裡拿著一塊抹布。
他看到你出來，笑了一下，笑容有點拘謹，像是怕你不滿意。
“早，”他說，“昨晚睡得好嗎？”
“還行，”你說，在餐桌前坐下來。
他在你對面坐下，沒有給自己準備餐具。
他面前什麼都沒有，只有那塊疊成小方塊的抹布。
雙手放在桌面上，十指交叉，安安靜靜地看著你吃。
你咬了一口麵包，嚼了嚼嚥下去。
味道沒問題，正常的食物，沒有變成爛泥或者頭髮。
“你怎麼不吃？”你問他。
他搖搖頭，笑了一下。
“我看你吃就好。”
你沒再說話，低頭繼續吃。
他的目光一直停在你身上，跟著你的每一個動作移動。
你拿起咖啡杯，他的視線跟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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