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洗手啦？”他看了你一眼，目光在你臉上停了一秒，然後移開了。
“來吃飯，趁熱。”
你坐到餐桌前。
碗裡的米飯粒粒分明，白白胖胖的，看起來很正常。
你夾了一塊雞肉，放進嘴裡。
味道是對的，鹹淡適中，肉質嫩滑。
你慢慢嚼著，嚥下去。
陸擇坐在對面，雙手托腮看著你吃。
“好吃嗎？”他問。
“好吃，”你說。
他高興了。
眉毛揚起來，眼睛彎成月牙，嘴唇微微抿著。
甚至輕輕晃了晃身體，椅子發出細微的咯吱聲。
“那就好，”他說，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我還怕味道不正，畢竟我現在的舌頭......嗯，和活著的時候不太一樣了。”
陸擇說這話的語氣很輕鬆，像是在說“我今天在公司碰到了一件有趣的事”。
你夾菜的手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，沒有接話。
他不介意你的沉默。
他開始絮絮叨叨地跟你講今天去超市買菜的事，說雞漲價了，山藥很新鮮，碰到了樓下的大爺，大爺問他最近怎麼沒看到他。
他說出差了剛回來。
大爺說哦，那你媳婦一個人在家怪不容易的。
“我說是啊，”陸擇笑了一下，“所以我趕緊回來了。”
你放下筷子。
“陸擇。”
“嗯？”
“大爺能看到你？”
他的笑容僵了一瞬，很快又恢復了。
“當然能看到，我好好一個大活人站在那兒，怎麼看不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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