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從那個破口灌進來。
你放下手，銅錢從頸側移開。
陸擇站在離你三步遠的地方，沒有靠近。
“你往前走三步，”他說，“就到了。”
你轉身，朝窗戶那個方向邁出一步。
身後傳來一個聲音，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你會偶爾想起我嗎？”
你沒有回答，邁出了第二步。
“我不要求你來看我，”他語速很快，像是怕下一秒就再也沒有機會說了。
“我也不要求你給我燒紙，你把我忘了也行，真的，我不怪你。”
你邁出第三步。
風從破口灌進來，吹得你的頭髮往前飄。
外面是一片深灰色的虛空，有一個小小的光點在很遠的地方。
你回頭看了一眼。
陸擇站在原地，穿著那件領口沾了血淚的舊T恤，褲子皺巴巴的，光著腳站在冰涼的地板上。
他沒有哭，沒有笑，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你，安安靜靜地，像一尊被打碎過又重新粘起來的瓷像。
“再見，寶寶。”
你看著他的眼睛，說：“再見，陸擇。”
你跳了下去。
你從自己的床上彈起來，大口喘著氣，渾身被冷汗浸透。
窗簾透進來清晨的白光，手機在床頭櫃上嗡嗡震動，鬧鐘響了。
你抓起來看了一眼——早上七點十五分。
低頭看自己的右手，掌心有一道細細的。已經結痂的傷口，橫貫整個手掌。
你愣愣地看了很久。
洗手間的鏡子上沒有毛巾。
你站在鏡子前面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，臉色蒼白，黑眼圈很重。
你攤開右手手掌，那道結痂的傷口在鏡子裡清晰可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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