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教養的東西。”
左母的聲音沉了下來，
“我告訴你，人要安分守己，不痴心妄想，才能守住自己。你看不清自己的位置，活該你經歷這一切。”
“這個影片我會好好儲存。”舒梨握緊指尖，指節泛白，
“若有一天需要，我會好好利用的。”
“你！”左母的聲音被噎住了。
舒梨打斷她：
“夫人反應如此大，有違您的教養。我確實沒教養，更做不出三心二意的事情。以後我會多像您兒子學習。夫人保重身體，我先掛了。”
她直接按了結束通話，然後拉黑。
手機螢幕暗下去，她把它扣在桌上。
心口處漫起一陣酸澀，像一棵樹被狂風肆意拉扯著，枝葉被撕得七零八落。
她坐在椅子上安靜了好一會兒，然後站起來，換衣服下樓。
管家不在，沒人攔她。
舒梨一路走出了小區，去了地鐵站。
她沒法在別墅裡待著。
那裡的每一寸空氣都讓她喘不過氣，她需要離開，隨便去哪裡都行。
她第一次和左母正面衝突。那些反駁的話，是積壓在心底很久的委屈。像一壺燒開了太久的水，終於頂開了壺蓋，不管不顧地溢了出來。
最讓她難過的，是左樾的“沉默”和“不告知”。
她前幾天刷到一句話：
表達是下位者的需求，沉默是上位者的權力。
這句話完全適配她和左樾。
左樾曾對她說，你必須依賴我。
當她真的這麼做了，把所有的信任和期待都交到他手裡，這一切的經歷，可不就是她活該。
兩個人之間從沒有過平等、尊重。
舒梨隨意走進地鐵，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。車廂里人不多，燈光白晃晃的，她靠著車窗，看著隧道壁從眼前一片一片地掠過去。
她不知道這趟車開往什麼地方，也不在意。身邊人來人往，讓她覺得時間是流動的。
她只是不想一個人待著。
地鐵終點到達，高鐵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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