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樾下頜線收緊，指節泛白。他張了張嘴，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，發不出聲音。他知道，這件事他徹徹底底地做錯了。
舒梨給他打電話時，他正和公司股東開高層會議，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靜音了。
左樾壓著沙啞的嗓音低聲致歉：
“對不起。我承認這件事是我做錯了，我去看她只是想讓她活下去，而不是有其他想法。”他對孟語沒有感情了，去醫院看她只是出於人道。
他頓了頓說：
“最近這段時間我確實很忙，各類應酬、晚宴都是長輩安排的，我需要出席，不是在陪孟語。”
他知道這些話說出來像在找藉口，錯就是錯了，他認。
但他還是要說，他覺得舒梨太過於冷靜，這讓他心裡很不安。她越平靜，他越覺得有什麼事正在失去控制。
舒梨閉了閉眼，又緩緩睜開，她沒有在看他，只是輕聲道：
“左樾，我覺得很累。我曾無條件信任你可以解決一切，但是我不得不承認喜歡你和你在一起，太痛苦。”
“我只有一個請求，離婚。”
說完，拉起被子徹底捂住臉，聲音很輕但落下又很重，
“我累了，想休息了。”
左樾靜靜看著蜷縮在被子裡的人，沉默了許久。
他低聲開口，語氣很輕：
“我確實習慣掌控一切，很多事沒有告訴你，是因為我覺得自己可以解決問題，在我眼裡，你只需做左太太就好。”
他從小站在高處、習慣獨自承擔一切、不擅長表達情感。
“我知道自己性格不好，有很多問題，對於處理感情問題我做的並不好。但你是我第一個交付感情的人。”
“我說過婚姻是彼此尊重和信任，你說我沒有尊重你，我承認。但你有真的信任過我嗎，你早知道孟語的存在，卻沒有向我求證，從來沒有問過我一句，就擅自給我定了罪。這樣對我，公平嗎？”
“爺爺一直給我施壓，可我從來沒有逼迫你做過任何事，更沒有逼你要孩子。在我這裡，婚姻、感情高於一切。”
“離婚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，我不同意也不會離婚。”
他站起來：“好好休息。”
說完他走了出去，坐在客廳的陰暗裡。
房門輕輕合上的瞬間，舒梨抬手，關掉了床頭所有的燈光。
房間重新陷入黑暗。她沒有很難過，覺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。
在她內心深處，似乎早就做好了兩個選擇。
一邊勇敢地愛左樾，等他喜歡自己。
一邊又不相信她可以獲得這份喜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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