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日本戰國:若狹之虎的崛起》第201章 信至但馬(2)

作者:凹凸熊·13天前

“主公,請恕臣直言。”原虎胤小心翼翼地當著武田信虎的面揣測道:“這件事,怕是典廄已經知曉或是有所察覺。不然,你說即便有再美的風景,他也不至於在若狹待到現在不肯不回來吧?”

“這件事,我自會當面向他問清楚。”武田信虎回答道,“當務之急,便是讓次郎儘快趕來駿府與我匯合。至於你,接下來這段時間就在我這邊安心待著,等次郎趕來,我們一起商量下一步計劃。”

此時,武田信虎被放逐的訊息,不僅在甲信,東到奧羽,西到筑紫,皆已經傳播開來。不過由於事不關己,除了與之關係緊密的幾方勢力,大部分大名都沒有對此產生多少重視。

而相關的勢力當中,除了當事方之一的今川義元,受到觸動最大的當屬遠在小田原城的北條氏綱。

得知訊息時,這位北條氏的第二代當主已經身處彌留之際。作為將後北條氏的疆域從伊豆、相模,擴張至武藏半國、上總、下總、安房各一部分的承上啟下的雄主,他對武田信虎被放逐一事不可謂不重視。

他以這件事為鑑,在臨終前,強撐著身體,給後繼者北條氏康留下來五條遺訓:

其一,家中之人,上至大將、下至普通武士,皆當以“義”為先,違者,縱使取得一國也必受辱於後世;

其二,身為國主,不論對待武士還是百姓,都要以慈悲為懷,一視同仁;

其三,切忌做出僭越驕橫之事;

其四,厲行節儉之風;

其五,勝利固然可貴,然取勝後戒驕戒躁、不輕敵怠慢則更為可貴。

這個第五條,便是北條氏綱時常說的“打了勝仗之後更要繫好頭盔的繩帶(勝って兜の緒を締めよ)”,這在之後的日本可謂膾炙人口。

可以說,武田信虎被放逐一事,是他身體力行為後北條氏上的一節課,也正是這節課,成為後來北條氏康時期,後北條氏全面強盛的一個不可忽視的重要借鑑。

隨著武田晴信站上歷史舞臺,關東甲信一帶,今川氏親、武田信虎、北條氏綱三者爭鬥的局面徹底翻篇了,取而代之的是今川義元、武田晴信、北條氏康這批年輕人,他們的奮鬥史,閃爍著絲毫不遜於其父輩的光芒。

而除去上述三家,最受這一事件影響的,便要數若狹武田氏了。

由於武田信繁四處遊歷,居無定所,故而武田信虎和武田晴信的親筆書信,都是先送到愛宕山城,再由武田氏的飛腳或者忍者轉交到武田信繁手中。

正是如此,甲斐的這場變故,義重得到的訊息要比武田信繁還要早上一些。而他,也在得到訊息的那一刻,打起了武田信繁的主意。

“典廄現在身在何處?”義重向山本重幸問道。

“目前正在但馬呢,前兩天源內來信說,典廄等人途徑此隅山城,準備南下去往生野一帶遊歷。”山本重幸回答道。

“我這一畝三分地,怕是都被他逛遍了。”義重無奈地說道,“你派人把信送給他,告訴他,讓他來先回愛宕山城一趟,我想跟他見上一面。”

“哈!”山本重幸點頭應允。

沒幾天功夫,信便送到了武田信繁手中,攥著分別來自父兄的親筆書信,他陷入了巨大的猶豫中不能自拔。

武田信虎的信不必多說,可武田晴信的信,卻讓武田信繁躊躇不已。

信中將放逐武田信虎一事的來龍去脈大致講述清楚,與武田信虎信中充滿戾氣的不滿和惱怒不同,武田晴信的這封信中,流露出的多是無奈和情非得已,既有對武田信虎的慚愧,也有對自己起事的必要性和正義性的強調。

雖說表達方式和語氣迥然不同,但兩人的目的卻是一樣的,那便是希望武田信繁儘快回來,助自己完成大業。

一邊是對自己寵愛有加的父親,一邊是跟自己感情深厚的兄長,此刻的武田信繁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。

其實,在奉命出使若狹時,他便能從蛛絲馬跡中覺察到家中暗流湧動,也早已察覺到武田信虎和武田晴信的關係已經如火山那般,進入了噴發之前的寂靜。

正因為如此,他才遲遲不願返回甲斐,不想捲入這場紛爭。可越是怕什麼,越是來什麼,即便自己躲得遠遠的,火山噴發後的灰燼還是飄到了自己身上。作為甲斐武田氏的一員,他似乎不得不做出一個抉擇,即便這個抉擇註定會傷害一些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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