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稍早前的大坊山城武田軍本陣內,氣氛卻截然不同。
相較於緊蹙的廣間,義重相中本丸西側一處景色不錯的山邊空地,周圍松柏森森,不遠處,一條不寬的瀑布順著峭壁飛流直下,在山下濺起紛飛的水花,看著確實心曠神怡。
義重召集諸將在此處進行軍議,他端坐於馬紮之上,山縣盛信、熊谷隆直、武田國信、長坂信政、榊原長政、宇喜多直家等家臣分列左右,神色肅然。
“主公!臣願為先鋒先行攻城!”
身著赤色陣羽織、頭戴鹿角脇立赤塗兜的山縣盛信聲如洪鐘:“天神山城雖堅固,但如今已被我軍團團包圍,城中兵無戰心,將無鬥志!給臣三日,必將此城攻破,獻於主公面前!”
“中務(少輔)大人所言極是!臣等皆願為先鋒!”熊谷隆直、武田國信等皆齊聲附和,戰意高昂,就連宇喜多直家也嘗試著站起身,試圖攬下先登之功,儘管他心知自己資歷尚淺,可能性並不大。
義重沒有立刻表態,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坐在下首,一直沉默不語的軍師山本重幸。
“重幸,你怎麼看?”
山本重幸遲疑一下,緩緩站起身,他那隻獨眼掃過帳內群情激昂的眾將,搖了搖頭。
“主公,強攻非上策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讓整個大帳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天神山城被浦上氏經營多年,且依山而建,地勢險要,是備前第一堅城。城中尚有千餘守軍,糧草充足。若強攻,即便能勝,我軍也必將付出慘重代價。”
山本重幸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佛朗機炮尚未從美作運抵,我軍雖有優勢但仍要考慮傷亡。畢竟,兵法雲,攻城為下,攻心為上。”
“攻心?”山縣盛信眉頭一皺,顯然有些不以為然。
“不錯。”山本重幸看向義重,眼神炯炯,“自榊原主計奪取香登城起,浦上遠江守已是籠中之鳥,其心已亂。主公只需示之以威,誘之以利,無需一兵一卒,便可令其眾叛親離,此城不攻自破。況且,不是還有明石伊予守麼……”
武田義重聽完,嘴角微微上揚。
這正合他意。
“就依重幸之言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帳口,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天神山城,緩緩道:“傳令下去,開始吧。”
“哈!”義重聲音不大,差點被瀑布聲掩蓋,可諸將確實聽得分外清楚,齊聲應和,隨即各自下去準備。
半個時辰後,霧氣稍稍散去,天神山城下的景象,讓城內所有的守軍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一支數十人的武田軍緩緩來到山腰處的三之丸下,他們沒有攜帶任何攻城器械,沒有發出任何喊殺聲,真是連陣太鼓都沒有敲響。
隊伍氣氛肅穆,為首的幾名武士抬著幾個木製的托盤,托盤上,赫然擺放著幾顆血淋淋的首級。
他們來到城下百步之外,停下腳步。
一名身形消瘦的中年僧侶獨自走上前,就地坐下,開始為那些首級唸誦經文。
三之丸井樓上的浦上宗景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最中間的那顆首級,眾人再熟悉不過,正是三代老臣浦上國秀。
旁邊那顆,是香登城代,高取左衛門。
。將武家上浦的死戰中襲夜在名幾他其及以,子父原笠小、秀元上浦有還,外此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