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了這麼多,我再告訴諸位兩個數字。”
殿內的空氣瞬間一凝。
“三年前,本家的領地波及七國,可滿打滿算也就五十九萬石,這還是檢地之後的。”
義重微微一笑,“看似幅員廣闊,可大多是山地溝壑,說句難聽的,也就比南邊播磨的石高,多那麼一星半點。”
底下有人附和著發出低笑。
“可如今呢?”
義重的聲音猛地拔高,將眾人的思緒拉回現實,“經過三年的積蓄力量,半年的浴血奮戰,本家領內石高,已經接近一百四十萬石!勢力遍及十二國!”
“嘶——”
大廣間內外,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哪怕是早就從各種渠道聽到風聲的家臣,此刻從義重嘴裡親耳聽到這個數字,依然覺得頭皮發麻。
一百四十萬石!十二國!
坐在靠門口的久村光顯,嘴唇哆嗦著,老淚在眼眶裡打轉,他沒想到,侍奉了三代武田家督(武田信孝不算),終於迎來這麼一位西國霸主。
坐在第二排的宇喜多直家,死死摳著膝蓋上的衣緞,眼神亮得可怕,他沒想到,短短三年時間,武田家竟能龐大到這種程度,對義重的崇拜之情油然而生。
底下開始發出一陣陣壓抑不住的驚歎,欣慰、狂喜、震撼,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,讓整個大殿的氣氛如同高壓鍋一般,壓抑而又沸騰。
看著底下眾人的反應,義重臉上的冷峻漸漸化開,眼中流露出由衷的感慨。
突然,這位剛剛宣告了百萬石霸業的雄主,竟然雙手撐在大腿上,腰身彎下,向著大殿內外近三百名家臣賓客,深深地、鄭重地欠身行禮。
“這不是我武田義重一個人的功勞,也不僅僅是武田一族的功勞。”
義重的聲音有些哽咽,卻透著一國領主難有的掏心掏肺的真誠,“這是與本家勠力同心、共同奮進的諸位,拿命換來的結果!義重,在此謝過!”
瘋了!
全場的人腦子裡“嗡“地一聲炸開了。
“主公不可!”
“折煞臣等了!”
“臣惶恐!”
短暫的死寂後,大廣間內外瞬間亂作一團:
前排的家老們嚇得從蒲團上“彈”了起來,山縣秀政、山縣盛信、山本重幸……甚至浦上政宗,第一排的家老重臣們幾乎同時伏身叩首,將額頭壓到手背上。
後排和廊下的眾人同樣誠惶誠恐,趴在地上爭相以頭搶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