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最後一箱。
格林的劉易斯機槍停了——彈盤空了,他倒了彈盤,裡面什麼都沒有。
他沒有放下槍,而是把步槍彈匣拆開,把銅殼子彈一發一發往劉易斯的圓盤彈匣裡壓,他的手指在抖,壓進去七發,八發,裝好,重新上槍,“噠噠噠噠”——又響了。這不是正確的做法,但是能打。
帕內爾在戰壕右後側,把斯托克斯迫擊炮的最後三發炮彈打出去,然後他把那門炮放下,看向約瑟夫,什麼都沒說。
奧康納把手槍裡最後幾發打完,重新拿起步槍,但步槍子彈也不多了,他把彈匣端起來在手心掂了一下,然後有節奏地打出去一發,停三秒,再一發。
他這樣做,是為了讓對面覺得,這道戰壕還有充足的火力——讓他們摸不準,讓他們再遲疑一會兒。
約瑟夫手裡還有兩枚米爾斯手榴彈。
他沒有急著扔,他在等距離。等到德軍前鋒繼續推進到七十米,他把兩枚綁在一起,引信咬開,過了兩秒,用力扔出去。
爆炸的火光在戰壕邊緣閃爍,震起的泥土打在博爾頓的鋼盔上,氣浪推著碎石撲進戰壕。那個方向的推進停了一下,有人倒下,有人臥倒。
“MG08快了,”哈里斯走過來,“步槍彈大概還夠兩分鐘。”
約瑟夫沒有回答,他拿起步槍,槍口對準北方。
博爾頓的MG08“噠噠噠噠噠噠噠”——然後,“咔”。
博爾頓低頭,看了一眼彈藥箱,把手伸進去,裡面是空的。
他抬起頭,把手放在槍身上,沉默了一下。
然後他推開滾燙的MG08,轉身抓起了靠在戰壕壁上的工兵鏟——那把鏟頭磨得發亮,邊緣被人專門開了刃。
戰壕裡響起了參差不齊的清脆聲。
那是刺刀入槽的聲音。
德軍在七十米。六十米。
戰壕裡的槍聲稀稀疏疏,但每一發都是有目標的,沒有一發是慌亂打出去的。
麥克唐納拿出一塊工兵炸藥,掂在手裡,對著北邊大約五十米處的地面瞄了一眼,沒有扔,攥在手裡,他在等更近的距離。
約瑟夫把步槍架在頂沿上,對著推進佇列打出一發,拉栓,再一發。
德軍在五十米。
哈里斯指了一下戰壕南段,“威爾金斯,帕內爾,往後收,守住隘口——”
威爾金斯往南退了兩步,腳下突然一軟,他單膝跪下去,低頭看了一眼,他沒有說話,但臉色變了。
約瑟夫看過去:“怎麼了?”
約瑟夫往那邊走了幾步,他注意到,戰壕南端,就在他們背後大約三十米處,有一段地面顏色和周圍的不一樣——土色更深,更松,表面有細碎的裂紋。
“麥克唐納,”他說,“你看南端那塊地。”
麥克唐納已經在看了。他走過去,蹲下來,用靴子踩了一下。
。面上皮薄層一在踩像,覺的實不、的空種一了來傳下底腳
——上地在手把,下蹲,來過走夫瑟約
。了塌然突面地,兆預有沒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