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瑟夫盯著那根線看了將近一分鐘。
那根線安靜地躺在木板縫裡,對這一切一無所知。
威爾金斯靠著左側木板壁坐下來,把斷腿伸直,沒有催他,沒有問他,就坐在那裡等。麥克唐納蹲在旁邊,也不說話。
約瑟夫最終站起來,跨過那根線,往前走去。
“繼續。”
他們又走了大約十分鐘。
地面開始有變化——木板條變新了,顏色更淺,沒有被潮氣浸透的那種深色,踩上去彈性更好,釘子也新,還沒有生鏽。支撐框架換了材料,原木變成了方形截面的鋸切木料,切面整齊。
這說明這段走廊是最近才完工的,德軍正在擴建。
麥克唐納在前面停了下來。
他把手貼在左側土壁上,感受了幾秒,然後移到右側土壁,又感受了幾秒。然後他彎下腰,把手掌壓在地板木板上,維持了大約十秒,站起來。
“右邊土質是松的,剛挖不久,還沒來得及加固。”他停了一拍,“有振動從右邊來,距離我們大概兩到三米,是工具在鑿。”
約瑟夫把感知力往右邊土壁推。
感知穿不過太厚的土層,他感覺到右側土壁後面,有幾個人形密度,大概兩個或者三個,正在移動,在向這邊靠近。
他把感知收回來。
德軍的作業區在北邊,他們的進攻坑道從北往南鑿,作業區不在這裡。
這裡是南端,南端的右側,距離英軍陣地更近,距離地面更淺。
約瑟夫把這幾條資訊組合在一起,結論出來的時候,他愣住了。
是英軍工兵。
索姆河戰前,英軍同樣在地下忙活——他們從己方陣地向德軍方向鑿進攻坑道,在德軍陣地正下方裝藥,複製德軍的戰術。
約瑟夫知道,英軍工兵部隊在整條索姆河戰線上,同時推進了十幾條坑道,有些已經完成裝藥,等待引爆,有些還在推進中。
右邊那幾個人,是英軍工兵,在他們幾米外,在同一層地下,正在往這邊鑿。
約瑟夫想起了另一件事,想起來的瞬間,心往下沉了一截。
英軍工兵坑道的作戰規程裡有一條:一旦探測到附近存在德軍地道,立即評估威脅,如判斷對方即將完成裝藥,或坑道已滲透至己方作業區,可不經請示,直接引爆己方炸藥,炸塌那片區域,連同德軍地道一起掩埋。
連同裡面的所有人一起掩埋。
右邊那幾個英軍工兵,可能已經探測到了這條德軍地道的存在,正在討論要不要炸掉。
約瑟夫把這個局面在腦子裡捋了一遍:
後方是德軍作業區,起爆電線連著炸藥和起爆裝置。
前方几米外有英軍工兵,他們不知道這條地道里,有三個被困的自己人,可能正在討論要不要炸掉這條德軍地道。
。去不出們他,層土的死堵是頂頭
。彈子發九和藥裝向定塊兩、線引卷一、彈榴手枚兩、面毒防個三有只裡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