徹骨的疼痛讓她渾身冒著冷汗,臉色蒼白,一雙眼眸是那麼黑亮。
“你怎麼了,怎麼忽然這樣,你是不是要死了?”她心緒似乎收到了主僕契約的影響,整個人都變得焦慮癲狂,她抓住司南溪的肩膀,怒急道:
“不行,不行,你不能死,你死了我也會死,有了築基丹也沒用啊,我現在還沒有辦法突破至築基,沒辦法單方面解除契約。”
“你,說…什麼?”司南溪的聲音因疼痛變得斷斷續續的,似乎非常難熬一般。
“哦對,差點忘了,你不知道。”蔣螺一屁股坐在地上,臉上帶著似悲似喜的笑,“顧昀說的,簽訂的這主僕契約只要突破至築基期,就能衝破桎梏,不受約束。”
蔣螺依舊看著司南溪,她聲音壓的低低的,似乎還帶著哭腔,“你真可悲,我也可悲,一名女子,一名資質差沒有背景的女子,最要會的就是心狠,對自己狠不行,要對他人狠,不然你什麼都搶不過別人的。”
她靜靜看著司南溪,眼中透露著悲涼,“你跟我真像,想算計別人,偏偏沒有那個心眼,算計不過對方。”
“你,現在,說,這些話,是什麼意,思啊?”疼痛到了胸口,讓她痛不欲生。
“沒什麼意思,你死了我也要死,我不想死,所以我想讓你活著,你活著,我才能繼續活著。”
說到這兒,她忽然又激動起來,手放在司南溪的肩膀上,通紅的雙眼不知何時蓄滿了淚水,“我已經拿到築基丹了,頂多再有三年,不,一年,我就能嘗試築基了,你不要死好不好,求求你你不要死。”
司南溪被這人晃得難受,又覺得這人腦子怕不是傻了吧,“我不會……”死……
死字還未出口,司南溪忽然倒吸一口涼氣,身體猛地挺直,眼眸死死看向蔣螺,只因疼痛蔓延到了小腹、腿部、腳,而向上也在蔓延,一點點的,蔓延至頭部。
蔣螺被這樣的目光嚇了一跳,更加做實了她要死的想法,她從自己儲物袋中拿出那顆從顧昀身上搜來的築基丹,猶豫著要不要吃下去。
她如今修為不過練氣八層,服用築基丹怕也無法突破,但總能拼一把。
若是不吃,等司南溪死了,自己就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,死在當場。
“我不能死。”蔣螺喃喃道,“你也不能死?”
她這話說出來,腦子就一陣劇痛。
簽訂主僕契約後,僕一方就會下意識地守護主一方,尤其是在主人瀕臨危險之時,會不顧一切地想要拯救主一方。
現在的蔣螺就屬於這樣的心態,從司南溪開始疼痛她就開始心慌,腦子已經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了。
不止她如此,就連其他人也是如此。
柳清燕、劉松周豹等人也感覺到了危險,腦子裡慌亂,拼命想要做什麼,卻不知道要怎麼做,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焦急,焦慮,卻又束手無策。
被主僕契約蠱惑了心智,蔣螺的腦子裡一團亂麻,“怎麼辦,怎麼辦,吃了我會死的,不吃你也會死的,那,你吃?”
“對,你吃,吃了就會好了,吃了就不會死。”
受主僕契約的影響,瀕死的司南溪給她帶來了太大的刺激,以至於在匆忙下,做了這等離譜的選擇。
她把原本要送入自己口中的築基丹,送入司南溪嘴裡。
司南溪嘴唇微張,丹藥剛放入她口中,便一點點化開,湧入她的身體中。
築基丹雖然叫築基丹,但卻是非常霸道的丹藥。
它會給身體帶來龐大菁純的靈力,灌入人體四肢百骸,似衝出牢籠的虎豹,一點一點地侵略土地,將崎嶇的經脈丹田踏成沃土,突破桎梏,築下基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