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氣地把人請出廚房,鍾姨又重新做了一份饃夾菜,帶上兩個烙餅,端著一碗熱粥上了二樓。
楚喬星剛睡醒,穿著輕便的睡衣坐在床上發呆,窗臺的陽光灑在她身上,長長的髮絲微卷猶如一瀑海藻沐浴在盛光裡,朦朧的眸子泛著瀲灩水光。
聽到敲門聲,楚喬星才緩緩抬起腦袋,赤著腳過去開門。
“星星才起來啊,來,鍾姨給你做了早飯,你記得趁熱吃啊,對了,樓下有個瘋女人,你最好別下去,她要進來也別開門!”
楚喬星疑惑地探頭瞧了一眼,見女人抬頭一瞥的眼底閃過一絲毒辣的幽光,頓時眼皮一跳,好像明白了什麼。
她不動聲色地回到房間,老老實實地把飯碗端在書桌臺上,小口小口地吃。
鍾姨把門關上,樓下就傳來了動靜,楚喬星機靈地豎起耳朵。
霍長東回來了,他將辦好的臨時介紹信拍在霍連心面前,“這是你的介紹信,你趕緊出去找個招待所吧。”
霍連心吃著烙餅,就著米粥吃的滿嘴流油,不滿地吧唧嘴,“哥,人家正在吃飯,你也不讓人家吃完再說,急什麼嘛!”
“那你趕緊吃,吃完趕緊走!”霍長東疲憊地坐在沙發上,腦瓜子嗡嗡響。
他不喜歡這個養妹,一丁點都不喜歡,每次見到她都是吵吵鬧鬧的,不是闖禍就是讓他收拾爛攤子,要不就是過不下去找他打秋風。
總之沒有一點兒消停的。
從抽屜裡掏出眼鏡戴上,隨手拿起一旁的報紙,翻了兩下,卻怎麼也找不到今天期待的《人民日報》。
“鍾姨,今天《人民日報》還沒有送來嗎?”
鍾姨忙著在廚房洗涮,回了一句,“送來了,我都放在你那張沙發桌上了。”
“奇怪,怎麼找不到了?”
霍連心不以為意地出聲,“剛才上廁所沒找到廁紙,就拿了一張報紙!”
霍長東氣的差點把手裡的報紙撕了,他擰擰眉心,反思自己把霍連心帶回家來是對還是錯?
答案是,讓時間倒回半個小時之前,他一定讓崗哨亭的同志把她拒之門外,自己心平氣和地去上班。
一個失去聯絡二十年的養妹,跟他有什麼關係?他憑什麼還要幫她辦介紹信?
“哥,你彆氣啊,我去給你找一份,你看你小氣的,不就是一份報紙嗎?我保準就給你找來了。”
霍連心一邊說一邊起身出去,霍長東眼皮一跳,“不用你去,你給我回來,你聽見沒有!”
“哎呀我一會回,用了你報紙你不樂意,給你找一份報紙你還不樂意,你等著就行了。”
開了門,霍連心徑首去了隔壁任首長家。
巧的是,今天任首長家也有客人上門,還是個軍人,夫妻倆跟看兒子的眼神似的特別滿意。
見到霍連心,任首長笑容一斂,平靜地打了聲招呼。
霍連心也沒敘舊,央著任首長把今日的人民日報借她看一下。
任首長不想惹上她這個麻煩精,隨手從書報箱裡取出來給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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