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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者說了,王樂泉願意付出代價保馬氏一族,雖然有一絲交情在其中,但說到底,也是為了馬氏一族的傳承庫藏,當然了,他王樂泉會用溫和一些的方法,花費百年時間,慢慢謀劃。
可黃忠良這一手,卻是要將他苦心佈局毀於一旦。
念及此處,王樂泉心中那點猶豫已然煙消雲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不易察覺的寒意。
“黃道友,“”王樂泉緩緩抬眸,渾濁的雙眸中似有精光一閃而逝,“老夫方才所言的條件,道友似乎並未聽進去。”
“哦?”黃忠良眉梢一挑,似笑非笑,“王族長的條件,老夫記得清楚——以三株煉製築基期靈丹的靈草,換馬氏一族性命。只是道友也該知道,區區三株築基期靈草,可買不下馬氏滿門的傳承底蘊。”
“築基期靈草不過是個添頭。”王樂泉不緊不慢的捋了捋頷下長鬚,“老夫真正想同道友商量的,是赤蛟淵的那處秘境。”
此言一齣,黃忠良面色微變。
赤蛟淵秘境!
那是一處十年前便被三家共同探查過的上古遺蹟,內中禁制重重,三家曾聯手試探數次,皆無功而返,只因那秘境深處的禁制,非金丹期的修為不可破,而三家當時修為最強之人也無法破除,所以此時就一直擱置下來。
可若兩家聯手……
黃忠良眸光微動,面上卻不動聲色,“王族長倒是訊息靈通,那赤蛟淵秘境,你王氏何時也盯上了?”
“黃道友說笑了,”王樂泉淡淡一笑,“三家共探之地,何來誰盯上誰一說?老夫不過是想著,與其在此處為這點蠅頭小利傷了和氣,不如合力去取那真正的大機緣。馬氏一族的庫藏,相比之下,不過是九牛一毛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,黃忠良沉默了。
赤蛟淵秘境中的底蘊,他比誰都清楚,那絕不是一個築基家族的府庫所能比擬的。若真能破開秘境,其中的靈藥、功法、法器,足以讓得者家族底蘊更上一層樓!甚至以往那猶如天塹的金丹壁壘也不是沒有一絲可能衝破!!
這個誘惑,不可謂不大。
可黃忠良終究是老狐狸,沉吟片刻後,忽然笑了一聲,“王族長這算盤打得倒是響亮,以一個破不了的秘境,換馬氏一族的存亡,老夫若應下,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?”
“道友多慮了,”王樂泉似乎早料到他會有此一說,不慌不忙的從袖中取出一枚古樸的玉簡,凌空一拋,玉簡便懸於二人之間。
“此乃老夫數年前偶然所得,赤蛟淵秘境外圍禁制的陣圖殘篇。道友若是不信,大可一觀。”
黃忠良目光一凝,神識探入玉簡,片刻後,瞳孔微微一縮。
陣圖殘篇是真的!
而且照此陣圖所示,只要再找到對應的陣眼所在,破開禁制並非不可能。這意味著,赤蛟淵秘境並非真的可望而不可即。
黃忠良的臉色,終於有了實質性的變化。
“……王族長藏得倒是夠深。”黃忠良收回神識,目光幽深的看著王樂泉,“數年前便得了此物,卻一直秘而不宣,王家的心思,當真耐人尋味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王樂泉不卑不亢的迎上他的目光,“黃道友今日興師動眾而來,怕也不只是為了馬氏這點家底吧?”
兩人目光在虛空中碰撞,無聲之間,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。
黃忠良忽然朗聲一笑,“好!既然王族長有如此誠意,老夫若是再不識抬舉,倒顯得小氣了。”
話音一轉,他低頭望向下方大陣中神色忐忑的馬應賢,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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