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青色身影,動了。
武聖身形騰空,憑藉踩踏空氣的勁力,身姿輕盈迅猛,縱橫兩段凌空飛躍,身姿颯然如龍起淵。
瞬息間,穩穩落在弘農城頭之上!
弘農是縣城,沒有巍峨天險,城牆低矮單薄,夯土簡陋,尋常兵卒攀爬尚且輕易,於武聖而言如履平地。
一襲青袍佇立女牆,身姿挺拔巍峨,煞氣橫貫長空,絕世威壓籠罩整座城樓。
魏兵亡魂皆冒,全員如臨大敵,嚇得手足冰涼,心神俱裂。
連日來武聖血戰破局、連斬大將、碾壓魏軍的恐怖戰績,刻入所有魏兵心底。
“是關公!他上來了!他真的上來了!”
“完了!我們根本不是對手!無上神威,如何能擋?”
“擋不住的!根本擋不住!魏王,速速投降吧!現在投降,尚且還有一線活路!”
慌亂嘶吼、驚懼哀嚎此起彼伏,魏軍士卒丟了戰意,面色變得慘白,紛紛下意識後退躲避,將魏王護在身前。
曾經追隨曹操征戰四方的精銳,淪為驚弓之鳥,軍心崩碎。
武聖眸光冷冽,目光死死鎖定陣前蕭瑟身影,殺伐之氣沸騰湧動,威震城關:
“曹操!關某今日登臨,專為殺你而來!”
曹操內心深藏的底氣、詭譎的算計、最後的傲骨,被滔天威壓碾碎。他瞳孔微縮,胸腔一緊,心口莫名發慌:
他……竟然真的敢上來?
真的不顧城中強兵,不顧埋伏,徑直孤身登城,只為取他項上人頭?
欺人太甚,簡直欺人太甚。
“孤只求一活。”曹操胸膛起伏,強忍咳血的劇痛,“若你肯饒孤性命,讓孤歸降漢室,孤會傳命荊州,令文和停止所有佈局行動,收回後手,永不作亂!”
武聖眸光寒冽,刀鋒微抬:“你在威脅關某?”
曹操心頭巨震,死死盯著眼前的青袍神將,語氣驚疑不定:“你不是雲長!絕對不是真正的雲長!”
齊野微微一愣:“嗯?這麼不像嗎?”
曹操目光灼灼,推斷道:“真正的關雲長,沉穩持重,和孤一個年紀,不可能有如此年輕凌厲的容貌,更不會和足下一般霸道無匹、殺伐無度!足下根本不是孤認識的那個關羽,你到底是誰?”
武聖沒有辯駁的興致,眉眼冷厲:“廢話真多。”
曹操近乎嘶吼:“孤征戰一生,早已厭倦霸業紛爭!孤願捨棄萬里江山、捨棄畢生霸業,只求一副康健身軀,安穩活下去,親眼看看天下盛世!孤到底有什麼錯?!”
武聖冷聲駁斥:“老則安身歸土,敗則坦然赴死。臨到老邁窮途,想著陰謀蟄伏、暗布毒計、攪亂乾坤,玩弄人心權謀,算什麼頂天立地的英雄好漢!”
曹操心神劇烈震顫,雙眸駭然。眼前這人,看透他所有佈局算計!難怪先前屢屢暗示,讓他誅殺司馬懿,肅清內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