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低夜色沉,天厚暮靄深,好生壓抑。
于禁義憤填膺:“他們怎麼敢追來,有什麼臉面追來。我想去哪裡,就去哪裡,怎能任由鼠輩管住。”
武聖淡淡一瞟:“你帶著人馬撤退,某去斷後。”
剛招納的軍隊,又經歷過營嘯,士氣很不穩定。貿然一戰,容易損兵折將。
于禁欲言又止,顯得很彆扭,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話:
“君侯,前段時間各為其主,我進攻過麥城,多多少少有點仇怨。”
齊野微微愣住,沒考慮到這一層。他還沒有通知城內,貿然讓于禁靠近麥城,真容易出問題。
兩邊一旦動起手來,樑子就算是根深蒂固了,心裡的疙瘩,怕是再也解不開。一個人潛行,尷尬就尷尬在這,連個傳訊的人都沒有。
武聖寫了一封信:“把信交給關平,你再入城為質。”
于禁表忠心的時候到了:“遵命。”
武聖沒了後顧之憂,要了一匹戰馬,一杆戰戟,策馬而去。
前方,腳步聲密集地響起。吳軍追兵襲來,氣焰囂張。
“進攻麥城,是諸葛瑾的軍令。現在我軍夜襲,有什麼罪過嗎?”
雙方爭執不下,劍拔弩張。
齊野聽了好一會兒,才明白是于禁安排的後手。偽造夜攻麥城的事件,混淆視聽,雙方陷入口舌之爭。
“上,別跟他們廢話了,于禁肯定背叛至尊逃了!”吳將淳于丹大聲下令,有種禿頭中年人滄桑的宿命感。
他曾隨大都督呂蒙攻取長沙、零陵、桂陽三郡,是東吳宿將了。
齊野沒有急著動手,斷後本就是為了拖延時間。
雙方相持一刻,終至刀劍相加,喊聲震天。
“可以,吳軍很強勢,正好打斷他們的脊樑骨。”齊野來了興致。
霎時,武聖氣勢驟變,雙眸倏然電射兩道寒芒。夾緊馬腹衝鋒振臂揮戟,挾千鈞之勢,直取賊陣。
“插標賣首!”
戟落,巨力撼嶽,驟然迸發丈許毫光,威勢滔天,神鬼皆驚。
砰!
一名吳軍遭受重創,仰天噴出一道血箭,身軀倒射而出,點點殷紅飄落長空。
“不好,是關雲長!”有人驚聲嘶喊,腳步踉蹌倒退。
吳軍士兵抬首望去,個個心驚膽戰,還未交戰便已氣餒,士氣全無。
淳于丹一摸禿頭,兇戾大喝:“此時撤退,與鼠輩何異?隨我戰戰戰,殺殺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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