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不願僅憑臆斷定奪天下命運,更不願被司馬懿的隱忍苟道裹挾一生傲骨。
思慮再三,他決意親赴長安,親眼看一看所謂的天宮。
臨行前,曹操腰繫玉帶佩劍,冠冕端正整齊,威儀森森。
車馬極簡,輕車數乘,低調出關。司馬懿奉命隨駕同行,神色平和。
反觀護駕的許褚,一身重甲凜凜,虎目圓睜,死死盯著司馬懿,眼神兇悍凌厲。
他忠心純粹,最看不慣司馬懿勸降苟安的算計。
老賊搖唇鼓舌,亂臣媚主,動搖國本,罪該萬死。
一路行進,許褚豎起耳朵,只待魏王一聲令下,馬上動手斬殺老賊。
隊伍的氣氛壓抑至極。
曹操淡淡開口,低沉肅穆:“許褚。”
“末將在!”許褚蓄勢待命。
曹操抬眼望向長安方向,眸光冷冽決絕:
“若是所謂天宮異象名不副實,你馬上處死司馬仲達!”
許褚精神大振,轟然抱拳領命:“末將遵命!”
壓抑多日的殺意在胸中翻湧,他恨不得親手斬除亂國老賊。
司馬懿泰然自若,沒有慌亂懼色,彷彿懸在頭頂的利刃,和自己無關。
許褚怒火中燒,冷聲厲喝:“老匹夫!魏王之言,你可聽清楚了?”
司馬懿微微垂眸,語氣淡然:“聽清楚了。”
“懼否?”許褚步步緊逼,厲聲呵斥,“現在肯悔改,勸魏王撤軍回潼關、整軍死戰,尚且來得及!好留你一條殘命!”
司馬懿輕輕扯動唇角,溢位一聲意味深長的呵呵淺笑。
他比誰都清楚,長安天宮神蹟真實無虛,那是徹底碾壓凡俗的創世偉力。
魏王此去,必定親眼見證仙凡天塹。
司馬懿看似命懸一線,實則穩如泰山。
許褚見他冥頑不靈,更是憤懣填胸,只待入城觀瞻後,斬此老賊。
輕車轆轆,緩緩駛向長安故城,沿途原野荒蕪寂靜。
越是靠近長安腹地,空氣中那股無形、浩大、鎮壓萬物的氣息便愈發濃重。
曹操膽魄蓋世,此刻心頭也不由自主升起一股凜然寒意。
那不是沙場對陣的刀兵肅殺,不是百萬敵軍壓境的兇險,而是一種源自天地層級的壓制,是凡人面對無上偉力時,從靈魂深處生出的敬畏與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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