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魏西線崩裂,為堵死漢軍東進的道路,司馬懿臨危受命,親領十萬精銳大軍,浩蕩入駐潼關。
大批衣衫襤褸、丟盔棄甲的潰兵,從西邊蜂擁而來。他們一路奔逃,驚魂未定。
潰散士卒湧入關內,忍不住低聲私語。
“關公當真天下無雙,手段通天徹地,憑我等凡胎肉體,如何能夠阻擋?”
“依我看,不如趁早投了大漢!天下一統無人能擋,歸順漢中王,咱們也能卸下兵戈,過上安穩好日子!”
亂世奔波數年,人人厭戰,人人思安。比起拼死抵擋通天神蹟,歸順大漢、求得太平,是無數普通士卒心底最真實的念想。
也有人心生惶恐,良心不安:“魏王尚在,我等不戰而逃,心生降意,如何向魏王交代?”
潼關內軍心紛亂,議論四起,畏戰、求安、惶恐、忐忑交織蔓延,十萬大軍計程車氣搖搖欲墜。
負責督軍的郭淮勃然大怒,面色沉冷:“臨陣脫逃計程車兵,該如何處置?”
親信會意,抱拳厲聲道:“將軍!臨陣潰逃是重罪,當追究到底,依律嚴懲,以正軍紀!”
潰兵背脊發寒,雙腿發軟,紛紛垂首戰慄。一旦從嚴追究,輕則杖責流放,重則斬首示眾。
一道沉穩淡然的聲音響起,直接壓下全場躁動:
“沒必要如此。”
司馬懿一襲儒衫,緩步走來,目光平靜掃過一眾狼狽惶恐的潰兵。如今強敵在外、大勢傾頹,最忌自斬士卒,亂了陣腳。
關公神通撼天,漢軍勢如破竹,魏軍軍心岌岌可危。嚴懲逃兵,只會逼得所有人離心,甚至爆發譁變。
司馬懿緩緩開口,寬赦道:“前線戰局迥異尋常,非將士不力,乃是敵勢逆天。眾卒苦戰受驚、潰退求生,情有可原,一概既往不咎。”
士兵們死裡逃生,如蒙大赦,對司馬懿感恩戴德。
潼關駐重兵十萬,要說直接和關公對決,司馬懿心裡沒有底氣。為摸清對手虛實,他頻頻調撥精銳探騎,分批奔赴長安。
無數斥候快馬晝夜疾馳,往返潼關與長安之間,帶回的訊息雜亂無章,真假難辨,讓魏軍人心愈發惶惶。
有探騎渾身狼狽,聲嘶力竭地回稟:“啟稟都督,長安城不見了,整片大地空空蕩蕩!”
又一批斥候眼神震顫,言語駭人聽聞:“長安上空懸著一座無邊大城!凌空懸浮、鎮壓整片關中大地,氣勢磅礴、神威浩蕩,景象詭異恐怖,絕非人間所有!”
各種訊息交織在一起,在軍營中飛速傳開。有人信以為真,心生極致畏懼;有人嗤之以鼻,只當是前線潰兵與斥候驚魂失措,誇大其詞。
司馬懿心力交瘁,抬手輕輕扶額:“領軍作戰,當真是天底下最辛苦的差事。”
沙場匹夫的勇武,縱橫天下的智謀,有什麼用處?
在關公的無上神通面前,凡人的刀兵勇武、謀士的運籌帷幄,形同兒戲!
郭淮覺得傳聞太過荒誕離譜,不禁出聲反駁:“城池懸空,聞所未聞,必定是斥候心虛,道聽途說,萬萬不可當真!”
司馬懿心中翻湧著極致的惶恐,語氣凝重沙啞:“不是謠傳,是神仙回來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