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超橫貫天地的神威沉沉覆落,壓得整片西涼百部隊伍噤若寒蟬。
封賞顧不得身旁眾人錯愕的目光,急匆匆撥開人群,快步往前趨出,姿態熱切恭謹,攀附道:
“將軍!將軍!晚輩叔父,是我部族上一代頭領,當年曾追隨將軍征戰西疆!”
他搬出淵源,以為能得幾分優待,哪怕一句頷首認可,也足以在諸部面前掙回顏面。
可馬超高坐戰馬上,容顏冷冽,眸光淡漠掃過:“不記得了。”
伊健妓妾看得目瞪口呆,心頭湧上一陣不平,撇嘴腹誹道:
“這也太囂張跋扈了!縱使是威震涼州的神威天將軍,功蓋西疆,也不該如此不近人情。”
“封賞身為一部酋長,一向傲骨,是有脾氣之人,被這樣漠然輕待,說不定會惱羞成怒,當場翻臉!”
治元多眸色沉靜,淡淡搖頭:“我看未必。”
封賞愈發謙卑,連忙笑著圓場,卑微道:
“無妨無妨!當年將軍麾下豪傑雲集、勇士如雨,晚輩叔父彼時不過區區一千夫長,人微名輕,將軍記不得實屬正常,涼州血性壯士太多,豈能一一銘記!”
馬超身姿巋然,居高臨下睥睨著躬身諂媚的封賞:“嗯。”
封賞如同得了天大恩賞一般,愈發亢奮熱切,趁熱打鐵追憶:
“晚輩幼時,曾隨族人探視戍邊的叔父,遠遠瞻仰過將軍威儀一眼!那日將軍策馬破陣、神威蓋世的模樣,刻骨銘心,晚輩一輩子都無法忘記!”
馬超眉峰肅殺,氣場沉下,冷聲打斷:“別廢話。速速整隊,隨我前往長安覲見。”
“好嘞!謹遵將軍號令!”封賞樂呵呵躬身應下,一臉逢迎的笑意。
伊健妓妾看傻了,心神地震,瘋狂吐槽:“我去!這也太諂媚、太卑微了!”
一眾西涼頭領面面相覷,心中五味雜陳。他們剛才還抱團怨憤、心生反意,自詡河西傲骨,現在親眼見到封賞卑躬屈膝的模樣,再感受馬超覆壓天地的神威。他們的傲氣,被碾得粉碎。
治元多靜靜旁觀,顯得胸有成竹。所謂部族傲骨、沙場血性,在真正的蓋世天威面前,不堪一擊。
眾人層層簇擁,將馬超圍在正中,儼然眾星捧月之態。他們爭先恐後想要搭話攀交情,只求神威天將軍多看一眼。
一名年輕胡酋擠至前排,一臉狂熱恭敬,高聲喊道:
“將軍!我阿爺當年是您麾下小兵!他生前常跟我說,將軍沙場悍烈,對敵從不留情,打仗狠得讓人膽寒!”
另一人連忙搶話,驕傲道:
“潼關決戰,將軍曾親自為我父親授勳,親口贊他乃是西涼勇士,我家族世代以此為榮!”
一名老者昂首激動,眼神追憶:
“老朽當年隨將軍征戰潼關,親身參與破曹之戰,殺得曹操割須斷袍、狼狽逃竄!”
一時間,胡酋爭先恐後追憶舊功、攀附淵源。
馬超神色淡漠,眉峰一沉,肅然喝道:“都別嚷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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