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名義:從接替老劉開始》第24章 梁璐的忐忑(1)

作者:放千山·7天前

第24章 梁璐的忐忑校慶的喧囂漸漸散去,操場上的人群如潮水般退去,校園裡恢復了往日的寧靜。

漢東大學歷史系的教學樓在校園的西北角,是一棟建於八十年代的老樓,米黃色的外牆已經有些斑駁,牆角的爬山虎長得鬱鬱蔥蔥,將半面牆都染成了綠色。

二樓的一間辦公室裡,兩個女人正對坐著喝茶。

吳惠芬坐在靠窗的位置,梁璐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,坐姿有些僵硬。

辦公室裡很安靜,只有牆上時鐘的滴答聲和偶爾從窗外傳來的鳥叫聲。

梁璐放下茶杯,抬起頭看著吳惠芬,嘴唇動了幾下,終於開口了。

“惠芬,你說......我當年是不是做得有些過了?”

吳惠芬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。

她抬起頭,看了梁璐一眼。

有些過了?

吳惠芬在心裡嘆了口氣,嘴角微微扯了一下,扯出一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定義的表情。

梁璐當年做的事情,豈止是“有些過了”?那是相當的過分。

先是看上了林景聰,死纏爛打,被拒絕之後惱羞成怒,動用梁家的權勢,把林景聰從漢東大學的高材生變成了一個偏遠山村的村支書,還取消了他考研的資格。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,就因為不肯向權勢低頭,被髮配到了全省最窮的地方,前途盡毀。

這還不算完。後來林景聰走了,梁璐又把目光轉向了祁同偉。同樣的死纏爛打,同樣的威逼利誘,同樣的動用權勢。祁同偉被髮配到了山溝溝裡,在那個毒販橫行的鬼地方待了三年,身中三槍,差點把命丟了。最後,他跪了。在漢東大學的操場上,在全校師生的注視下,在瓢潑的大雨中,向大他十歲的梁璐跪下了。

那一跪,跪碎了一個男人的脊樑。

吳惠芬看著眼前這個妝容精緻。珠光寶氣的女人,心裡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。

她想起當年梁璐在學校裡的樣子,張揚。跋扈。不可一世,誰要是敢忤逆她的意思,她就要讓誰吃不了兜著走。那時候的梁璐,哪裡會覺得自己“做得有些過了”?她只會覺得自己做得還不夠狠,還不夠解氣。

但現在,林景聰回來了。不是以那個偏遠山村村支書的身份回來的,不是以一個被梁家踩在腳下的失敗者的身份回來的,而是以漢東省省長的身份回來的。正部級,四十八歲,前途無量。

而梁家呢?梁群峰已經死了,梁璐的兩個哥哥已經退休了,只有兩個侄子還在副廳級的位置上,梁家在漢東政壇上還能說得上話的人已經不多了,甚至可以說,已經沒有人在臺面上了。

林景聰現在的地位,動不了梁家的根基嗎?不,他不僅動得了,他甚至可以一腳把梁家從漢東政壇的地圖上抹掉。他不需要親自動手,他只需要透露出一點意思,那些想巴著林景聰的人自然會把目標集中在梁家僅剩的幾個人上面。

這才是梁璐真正害怕的。

吳惠芬太瞭解梁璐了。她們認識快三十年了,從同學到同事,從年輕時的閨蜜到現在的......說不上是什麼關係。

她知道梁璐這個人,從來不會真心實意地反省自己。她今天來找自己說這些話,不是因為良心發現,不是因為突然意識到自己當年做得有多過分,而是因為她怕了。

她怕林景聰報復梁家。

如果林景聰只是一個普通幹部,哪怕是個廳級幹部,梁璐都不會這樣。

前幾個月,林景聰還沒來漢東的時候,梁璐對祁同偉是什麼態度?呼來喝去,動輒吵架,蹬鼻子上臉,哪裡有半點愧疚的樣子?在梁璐眼裡,祁同偉永遠是她從泥裡撿來的,是她梁家施捨給他祁同偉一切的。

她可以對祁同偉頤指氣使,可以對祁同偉呼來喝去,可以對祁同偉動輒破口大罵,因為她知道,祁同偉沒有能力反噬她,沒有能力反噬梁家。

但林景聰不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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