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山站在原地,握著玉瓶和玉簡的手紋絲不動。
他的目光掃過飛舟上那三個昏迷不醒的女修,掃過吳戰龍那張冷漠的臉,掃過吳天雄嘴角幸災樂禍的笑意,最後落在秦慕月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眸上。
「聖女。」他忽然開口,聲音平靜,「是不是在我採光她們之後,你就會採了我?」
吳天雄搶先笑了起來,笑聲中滿是惡意:「哈哈哈哈!老東西,你倒是不傻!沒錯,你以為聖女為什麼會給你這麼大好處?難不成還是愛上你了不成?」
說到這裡,他笑得更燦爛:「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!等你廢了,我第一個送你上路!」
秦慕月沒有否認。她只是歪著腦袋,看著李寒山,紅唇微啟:「小老頭,你是個聰明人。聰明人應該知道,活著比什麼都重要。你乖乖配合,我可以留你一條命,以後給我當條狗,也不算虧待你。」
李寒山沉默。
兩大金丹。
不管是秦慕月,還是吳戰龍。任何一個都能輕鬆碾死他,兩個人加在一起,他連逃命的希望都渺茫到極點。
這一次,恐怕真的是死局了。
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玉瓶。烈陽丹通體赤紅,隔著玉瓶都能感受到那股狂暴的熱力。這東西若是真吃下去,再加上烈陽訣,他的純陽之氣確實會暴漲——但暴漲之後,就是被榨成人乾的下場。
「老東西,別磨磨蹭蹭的!」吳天雄不耐煩地喝道。
李寒山抬起頭,正要說話,餘光忽然瞥見飛舟上那黑衣女子微微動了一下。
寒煙。
她醒了。
不,她可能早就醒了。那雙冷豔的眼眸正透過散亂的長髮,直直地看著他。然後,她的嘴唇無聲地動了動。
沒有聲音,但李寒山讀懂了她的唇語。
「拖時間。」
李寒山收回目光,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異樣。他將玉瓶的瓶塞拔開,將那枚烈陽丹倒了出來。丹藥入手滾燙,散發著一股濃烈到極點的藥力波動。
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他將烈陽丹送入口中,仰頭嚥下。
轟!
丹藥入腹的瞬間,彷彿有一座火山在丹田中炸開。純陽之氣如同被澆了滾油的烈焰,瘋狂暴漲。李寒山的經脈中金光大盛,整個人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。
秦慕月滿意地點了點頭,眼中的笑意更濃了幾分。
李寒山強忍著體內那股幾乎要將他撐爆的純陽之氣,走向飛舟。他的步伐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他走到寒煙面前,蹲下身,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。
然後他轉過身,看向秦慕月,看向吳戰龍,看向吳天雄,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赧然:「你們這樣看著,我怎麼辦事?」
吳天雄臉色一沉:「老東西,你事兒還挺多~~」
「行了。」秦慕月擺了擺手,「你們且先退一退。給他留點體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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