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額頭的金毛在這一刻迸發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,整個小小的身軀被一團金色的光暈籠罩。那光暈之中,一股金丹級的氣息轟然爆發,如同沉睡了萬年的火山驟然噴發。
秦慕月瞳孔猛縮。
這小東西的氣息,怎麼突然暴漲到了金丹級?
小獸張口,一道比之前粗了十倍不止的金色光柱從它口中噴出。那光柱通體璀璨,蘊含著某種古老而恐怖的威壓,所過之處連空間都隱隱扭曲。秦慕月想要閃避,但距離太近了,她根本避不開。
金色光柱結結實實地轟在她胸口。
秦慕月噴出一口鮮血,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,重重砸在一片殘垣斷壁上,將本就搖搖欲墜的石壁撞得徹底坍塌。碎石將她半埋在其中,只露出一張慘白的臉和半截染血的紫裙。
小獸身上的金光迅速黯淡下去,它搖搖晃晃地飛回李寒山肩頭,一頭栽倒在他懷裡,閉上了眼睛。李寒山連忙取出幾枚補氣丹喂到它嘴邊,小獸舌頭一卷便吞了下去,然後沉沉睡去。
小安從側面掠至秦慕月身前,幽冥鎖鏈將她的四肢牢牢禁錮。她抬起手,幽冥之矛在掌心凝聚,漆黑的矛尖對準了秦慕月的眉心。
「慢著。」李寒山走了過來。
他蹲下身,接連在秦慕月體內下了十幾道禁制。這些禁制是洛璃教他的,專門用於封禁金丹修士的靈力。再加上他如今金丹級的神識加持,這些禁制牢固的程度,遠勝尋常手段。秦慕月冷冷地看著他,那雙勾魂奪魄的眼眸中沒有求饒,也沒有恐懼,只有冰冷到極點的恨意。
「聖女,想不到吧,你也有今天。」李寒山淡淡道。
秦慕月沒有回答。她只是咬著銀牙,死死盯著他。那目光若是能殺人,李寒山早已死了千百遍。她堂堂合歡宗準聖女,金丹修士,竟然栽在一個築基老頭手裡。這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恥辱。
小安似乎明白李寒山準備做什麼。
她道:「前輩,陰冥祖地裡的陰氣,我若能夠吸收,說不定能借此突破金丹。」
李寒山轉向小安:「你去吧。」
小安點點頭,化作一道黑光朝陰冥宗祖地深處飛去。那裡還有大量金丹陰魂的殘骸尚未消散,那些最精純的魂力是她突破金丹的契機。若能盡數煉化,衝擊金丹便有了幾分把握。
廢墟中只剩下李寒山和秦慕月兩人。寒煙早已帶著吳戰龍的儲物袋離開了,按照天魔誓約,兩人之間的交易已經完成。
秦慕月被禁制與幽冥鎖鏈雙重束縛,動彈不得。她的紫裙在剛才的戰鬥中破損了大半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。那張妖嬈絕美的臉上沾著血跡與塵土,卻反而更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。
「你要做什麼?」她冷冷道。
李寒山沒有說話。他低頭看著這個女人,心中沒有半分波瀾。這個女人,殺了不僅可惜,還非常麻煩。
因為他是與她一起出來的,她若死了,李寒山回去後,就算解釋這裡的陰魂暴動,合歡宗的高層說不定也不會放過他。
聖女死了,結果你一個核心弟子回來了?
宗門看不慣他的人多著呢。
所以,最好的辦法,是控制秦慕月。
陽冊功法悄然運轉。
然後,李寒山低頭湊近秦慕月的耳邊,壓低聲音:「聖女,得罪了。」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