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山沒有回答。他抬手解開了她身上的幽冥鎖鏈與禁制。秦慕月活動了一下手腕,冷冷地盯著他,卻沒有動手。她知道,現在動手已經沒有任何意義。那股扼住她生機的力量,比任何禁制都要致命。
「從今日起,你的生死在我一念之間。」李寒山的聲音平靜。
秦慕月沉默了許久,緩緩站起身來。紫裙破損了大半,她隨手撕下一截布料系在腰間,勉強遮住了暴露的肌膚。那張妖嬈的臉上已經恢復了從容,至少表面上是如此。
「說吧。」她淡淡道,「你想怎樣。」
李寒山沒有回答,而是反問道:「你現在覺得,我有沒有資格讓你聽話?」
秦慕月盯著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不再慵懶,而是帶著幾分自嘲,又帶著幾分冷意。
「老頭,你確實夠狠。本聖女算計了一輩子,沒想到最後栽在你手裡。」
她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決然:「我可以答應你,不洩露你的秘密。吳戰龍和吳天雄的死,我也可以替你遮掩過去。甚至你身上那些功法。那頭小獸的事,我都可以裝作不知道。」
李寒山看著她,知道肯定有下文。
「但是。」秦慕月的聲音驟然轉冷,提出了她的條件,「你不能像對其他爐鼎那樣,隨便採補我。我不是你的玩物。」
「你沒有談條件的資格。」李寒山淡淡道。
「是嗎?」秦慕月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,「那你最好祈求我永遠沒有魚死網破的勇氣。」
李寒山沉默了。他說不上多瞭解秦慕月,但要他在這麼短時間裡把她變成奴隸,根本不可能。這妖女畢竟是金丹,也不是什麼善類,若把她逼急了,她真有可能拼著自爆金丹與他同歸於盡。
而且,留著她還有用。吳戰龍和吳天雄的死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,合歡宗那邊也需要有人替他遮掩。秦慕月是準聖女,有她配合,能省去很多麻煩。
「十天一次。」終於,李寒山開口了。
「休想!」
「二十天。這是我的底線。」李寒山討價還價。
秦慕月還是不接受,但她總算提出了自己的價碼:「一個月一次。這是我最後的底線。你若不同意,現在就可以殺了我。」
「成交。」李寒山淡淡道,隨即又補充了一句,「但有一條,你今後若讓我發現你碰別的男人,別怪我翻臉。」
秦慕月臉上恢復了慵懶的笑意:「怎麼,老頭,你吃醋了?」
「我嫌髒。」李寒山吐出三個字。
秦慕月的笑容瞬間凝固。她盯著李寒山看了好一會兒,眼眸中的怒火幾乎要燒穿五臟六腑,卻最終被她壓了下去。
「放心。」她冷冷道,「本聖女還沒那麼下賤。」
她嘴上這般說,心中卻在冷笑。終究還是太嫩了,一個月一次雖然有點頻繁,但也夠她恢復修為並繼續往前走了,只要她突破金丹中期,未必不能解開這陰紋。
李寒山看著秦慕月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算計,同樣在心中冷笑。他何嘗不知道一個月一次的約定不過是緩兵之計?不過沒關係,等以後陽紋進一步開到六片花瓣,秦慕月的神魂都歸他掌管,到那時,一月一次還是一月十次,輪得到她說了算?
兩人各懷心思,卻都不再說話。
就在這時,陰冥宗祖地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魂力波動。那波動如山洪暴發,又如海嘯席捲,方圓數十里內的陰氣都在朝那個方向瘋狂匯聚,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陰氣漩渦。
一股金丹級的威壓從漩渦中心擴散開來,雖然與修士結丹時的威壓有所不同,陰冷而純粹,卻同樣令人心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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