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舟穿行在雲海之中,李寒山盤膝坐在船尾,閉目調息。
丹田中那枚紫金色的仙品金丹緩緩旋轉,表面光華流轉,比進入秘境前又大了一圈。
冷月站在船頭,一襲銀白長裙在風中輕輕拂動。從秘境出來後她便一直沉默,那雙銀灰色的眼眸始終望著遠處的天際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李寒山睜開眼,看著她的背影,心中卻在盤算另一件事。秘境中得到的那些東西,北荒劍派的古卷。那柄斷劍。還有那捲標註著「域外戰場」的地圖,都需要時間仔細研究。
數日後,合歡宗的山門出現在視野盡頭。護山大陣開啟一道缺口,飛舟穿過雲霧,降落在宗門大殿前的廣場上。
冷月收起飛舟,轉身看了李寒山一眼。那雙銀灰色的眼眸中沒有多餘的情緒,只是淡淡道:「任務完成,你且回去。」
說完,她便化作一道銀光朝聖女殿飛去,轉眼間消失在雲霧之中。
李寒山也不在意,祭出飛劍朝花弄影的洞府飛去。剛落到洞府前的石臺上,石門便轟然開啟,一道紅色身影撲了出來。
「寒郎!」
花弄影雙臂環住他的脖子,整個人掛在他身上,一雙美眸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,確認他完好無損後才鬆了口氣。她鬆開手,拽著他進了洞府,壓低聲音問:「怎麼樣?冷月沒為難你吧?」
「為難了。」李寒山在石榻邊坐下,淡淡道,「她想採補我。」
花弄影臉色一變:「那你怎麼!」
「被我採了。」
洞府中安靜了一瞬。花弄影瞪大了眼睛,嘴巴張成了一個小圓,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:「你。你把冷月也拿下了?」
「嗯。」李寒山點頭。
花弄影倒吸一口涼氣,隨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,笑得花枝亂顫:「天吶,寒郎,你真是太厲害了!三大準聖女,你一個人就拿下了兩個!秦慕月那妖女要是知道了,臉色一定很好看。」
話音剛落,洞府外便傳來一陣熟悉的靈力波動。
是秦慕月,她又來了。
花弄影開啟禁制,石門轟然開啟,秦慕月大步走了進來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紫色長裙,長髮挽了個髻,少了幾分妖嬈,多了幾分端莊。但此刻她那張絕美的臉上卻帶著幾分急切,一進門便直直地盯著李寒山,開門見山地問道:「冷月找你做什麼?她有沒有對你下手?」
「下手了。」李寒山淡淡道。
秦慕月臉色一沉,正要說什麼,李寒山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:「然後被我採了。」
洞府中又安靜了一瞬。
秦慕月臉上的表情從急切變成錯愕,從錯愕變成不可置信,最後變成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。她盯著李寒山看了好一會兒,才幹巴巴地擠出一句:「你。。。。。。你把冷月也拿下了?」
「花開三瓣,生死在我一念之間。」李寒山語氣平淡,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秦慕月沉默了。她緩緩在石榻邊坐下,端起花弄影的茶盞抿了一口,目光卻一直在李寒山身上打轉。她在消化這個驚人的訊息,也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老頭的分量。
冷月是什麼人?金丹三層,空間秘術防不勝防,在三個準聖女中戰力最強。這樣一個難纏的角色,居然就這麼被李寒山拿下了?
秦慕月放下茶盞,忽然站起身來,走到李寒山身邊,在他身旁坐下,纖手輕輕搭上他的手臂。她靠得很近,近到李寒山能聞到她身上那股似蘭非蘭的幽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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