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水聲在耳邊輕響,河風吹拂,帶來幾分涼意。
李寒山坐在青石上,看著身邊那張與合歡宗祖師一模一樣的臉,心中翻湧著無數疑問。但他不敢問。至少現在不敢。那股危機感雖然已經隨著他壓下問題而消散,卻仍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,提醒著他有些話不能說。
洛璃似乎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,依舊笑盈盈地靠在他身邊,赤足輕輕晃動著,腳尖在水面上點出一圈圈漣漪。
「大爺,你這次傷得不輕呢。」她歪著腦袋打量他,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帶著幾分關切,「那個三長老,好歹也是金丹巔峰,你能反殺他,已經很厲害了。」
李寒山苦笑:「差一點就交代在那裡了。還好有小安和小獸。」
洛璃點了點頭,忽然沉默了片刻。她抬起頭,望著遠處被霧氣籠罩的天際,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。
「大爺,接下來一段時間,我可能不會進夢裡來了。」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。
李寒山眉頭一皺:「怎麼了?」
洛璃收回目光,轉頭看著他,臉上重新掛起笑容,但那笑容中多了幾分認真的意味:「我感覺到突破的契機了。接下來要閉關一段時間,衝擊瓶頸。閉關期間,不能分心,所以可能沒辦法來夢裡見大爺了。」
李寒山心中一喜,由衷道:「丫頭,你要突破了?恭喜!」
洛璃點了點頭,眼中閃過待,:「這次閉關,不知道要多久。短則幾個月,長則一兩年,甚至更久。大爺,我不在的時候,你要小心。合歡宗那種地方,處處都是危險。」
李寒山心中一暖,溫聲道:「放心,我能照顧好自己。倒是你,閉關突破要緊,不用惦記我。」
洛璃笑了笑,忽然話鋒一轉:「大爺,你猜我現在是什麼修為?」
李寒山一怔,隨即陷入沉思。洛璃在夢中教他功法。幫他煉神。傳他陣法,每一件事都遠遠超出了金丹修士的能力範圍。她隨手教他的那些古法,隨便拿出一門都足以引起腥風血雨。這樣的底蘊,這樣的見識,絕不可能是一個金丹修士能擁有的。
「金丹?」他試探著猜。
洛璃搖了搖頭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。
「元嬰?」李寒山又猜。
洛璃還是搖頭。
李寒山深吸一口氣,心中已經有了答案,卻仍覺得有些不可思議:「難不成……是化神?」
洛璃眨了眨眼,輕輕點頭:「大爺,你猜對了。」
李寒山倒吸一口涼氣。
化神。
洛璃竟然是化神修士。
他在合歡宗待了兩年多,見過的最強者是宗主——元嬰後期。大長老和二長老是元嬰中期,那些金丹長老。準聖女。準聖子更是不值一提。他原以為元嬰已經是這片大地上最頂尖的存在,沒想到洛璃竟然比宗主還要高出一個大境界。
「丫頭,你這也太厲害了吧。」李寒山忍不住道,「我們合歡宗最厲害的宗主,都才是元嬰巔峰。你竟然是化神?」
洛璃聽到「合歡宗」三個字,眉頭微微蹙了一下,但沒有說什麼。她只是笑了笑,語氣平靜:「化神而已,在大爺看來很厲害,可在我們瑤光派,我只算是小輩啦。」
李寒山心中一震。
化神,在瑤光派只算小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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