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山看著許靈溪那副緊張的模樣,不由笑了。
「怎麼,還怕李爺爺?」
「不。不是……」許靈溪連忙搖頭,聲音小得像蚊子叫,「我。我就是緊張……」
「緊張什麼?」
「緊張……緊張李爺爺會不會覺得我……我……」她支支吾吾了半天,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。
李寒山嘆了口氣,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:「傻丫頭,你想多了。李爺爺幫你,是因為李爺爺把你當親人。別想那些有的沒的,放鬆。」
許靈溪深吸一口氣,點了點頭,眼中的緊張漸漸消散了幾分。
李寒山讓她盤膝坐在白玉床上,自己則坐在她身後。他抬起雙手,輕輕按在她的後背上。
許靈溪的身體微微一僵,隨即又放鬆了下來。
「閉上眼睛,放鬆經脈。」李寒山的聲音平靜,「我會將純陽之氣渡入你體內,引導寒氣運轉。過程可能會有些不舒服,你忍著點。」
「嗯。」許靈溪乖乖閉上眼。
李寒山深吸一口氣,純陽脈悄然運轉。一縷純陽之氣從掌心湧出,緩緩探入許靈溪體內。
許靈溪悶哼一聲,身體微微顫抖。那股純陽之氣對她體內的極陰寒氣來說,就像是冰天雪地中突然湧入的一股暖流,既舒服又難受。
「別緊張,順著我的引導走。」李寒山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,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垂,讓她的臉更紅了。
許靈溪咬著唇,努力讓自己放鬆下來,任由那股純陽之氣在她體內遊走。
李寒山的神識探入許靈溪體內,沿著她的經脈細細感知。五年過去,她體內的極陰寒氣比當初強了數倍不止,在經脈中肆意遊走,不斷侵蝕著她的根基。若不及時疏導,用不了幾年,她就會被寒氣反噬,輕則修為倒退,重則經脈盡斷。
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純陽之氣,將那些失控的寒氣一點點收攏。梳理,讓它們沿著正確的路線執行。這個過程需要極其精細的控制,稍有不慎,純陽之氣就會灼傷她的經脈。
許靈溪的身體越來越熱,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。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,臉上的紅暈從臉頰蔓延到了脖頸,連耳根都紅透了。
「李爺爺……好熱……」她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。
「忍一忍。」李寒山的聲音依舊平靜,「馬上就要好了。」
他將純陽之氣催動到極致,沿著許靈溪的經脈一路向下,將所有失控的寒氣盡數收攏,引導它們迴歸正軌。當最後一絲寒氣被馴服時,許靈溪體內傳來一聲輕響——那道卡了許久的瓶頸,終於鬆動了。
許靈溪渾身一顫,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丹田中湧出,沿著剛剛被打通的經脈奔湧而去。她的修為突破了,從築基中期一舉衝到了築基後期。
「李爺爺!我突破了!」她歡喜地睜開眼,轉過頭想要看李寒山,卻因為動作太大,差點從他懷裡摔出去。
李寒山伸手扶住她的肩,將她穩住:「別急,還沒完。」
許靈溪乖乖坐好,閉上眼,繼續配合他的引導。
李寒山沒有停下。他將純陽之氣繼續渡入許靈溪體內,引導著她剛剛突破的修為進一步鞏固。然而,就在純陽之氣與極陰寒氣在他體內交匯的瞬間,他忽然感覺到丹田中的仙品金丹猛地一震。
那股極陰寒氣精純得可怕,比柳若雪的還要純粹。它透過他的純陽脈進入丹田,與仙品金丹中的純陽之氣激烈碰撞,迸發出一股磅礴到極點的能量。
金丹中期的瓶頸,在這股能量的衝擊下轟然碎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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