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長老點頭:「主宗也是這個意思。那魔頭未必會來北荒,但我們不得不防。」
「怎麼防?」二長老靠在柱子上,終於開口了,聲音懶洋洋的,「我們合歡宗就三個元嬰,宗主元嬰巔峰,大長老與我元嬰中期。那魔頭就算是重傷的化神,也不是我們能對付的。與其在這裡瞎操心,不如求主宗派人來。」
大長老臉色一沉:「二長老,你這是什麼話?主宗遠在中洲,就算派人來,也得一年半載。等他們到了,黃花菜都涼了。」
二長老撇了撇嘴,沒有接話。
宗主抬手,制止了兩人的爭論。她站起身來,黑裙在風中輕輕拂動,目光掃過大殿,最後落在李寒山身上。
「李寒山,你跟本宗來。」
李寒山一怔,抱拳道:「是。」
宗主轉身朝大殿深處走去,李寒山緊隨其後。身後,大長老看著兩人的背影,眼中閃過一絲陰鷙。二長老則依舊靠在柱子上,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。
兩人穿過大殿,走過一條幽長的走廊,來到一間偏殿。偏殿不大,佈置得卻很雅緻。一張石桌,兩把石椅,桌上擺著一壺靈茶,茶香嫋嫋。宗主在石椅上坐下,示意李寒山也坐。
李寒山坐下,心中卻有些忐忑。宗主單獨召見他,肯定不是喝茶這麼簡單。
「你的修為,現在到什麼境界了?」宗主開門見山地問。
李寒山心中一凜。他現在的真實修為是金丹大圓滿,但他一直在用斂息術隱藏,對外只表現出金丹後期的樣子。宗主這麼一問,他不知道是該說實話還是繼續隱藏。
想了想,他還是決定繼續隱藏。
「回師父,弟子已經金丹後期了。」他抱拳道,語氣恭敬。
宗主的眼中閃過一絲訝色,隨即點了點頭:「金丹後期,不錯。你入宗不到二十年,便能達到金丹後期,這份速度,放在北荒也是頂尖了。」
她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,放在桌上,推到李寒山面前。玉瓶通體碧綠,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靈光,一看便知品級不低。
「這是五品丹藥,名為『破境丹』。」宗主淡淡道,「專門用於金丹突破瓶頸。你卡在金丹後期,應該需要這個。」
李寒山雙手接過玉瓶。
「多謝師父。」他抱拳道。
宗主擺了擺手,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:「但你也不能只靠丹藥。修煉之道,根基最重要。丹藥只是輔助,不能依賴。你要儘快突破元嬰,成為合歡宗的中流砥柱。」
儘快突破元嬰。
李寒山當然想突破元嬰,但神嬰的事讓他不得不放慢腳步。洛璃說過,仙品金丹可以結出神嬰,但需要極其強大的神魂。他的神識雖然已經達到了元嬰中期,但距離化神級還差得遠。在神魂達標之前,他不能貿然突破。
但這話他不能跟宗主說。
「弟子謹記師父教誨。」他抱拳道。
宗主點了點頭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沉默了片刻,忽然道:「李寒山,你覺得,本宗對你如何?」
李寒山心頭一跳。這個問題,他不好回答。說好,顯得虛偽;說不好,那是找死。
「師父對弟子恩重如山。」他斟酌著措辭,一字一頓道,「弟子入宗以來,若非師父照拂,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。」
宗主看著他,黑紗後面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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