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北荒這等偏僻的地方,居然有神嬰。
這可是最好的補品!
他抬起手,枯瘦的五指成爪,一道濃烈的陰煞之氣化作漆黑的巨爪朝陣中抓去。
“你敢!”
宗主的怒喝聲如同炸雷,黑色掌印攜著元嬰巔峰的全力出手,狠狠拍在那道陰煞巨爪上。
兩股力量在空中碰撞,炸開一團刺目的黑光,衝擊波將周圍的礁石夷為平。
那魔頭悶哼一聲,被震得後退了半步,宗主的臉色也微微一白,右臂上的傷口又開始往外滲血。
“合歡宗主。”那魔頭舔了舔嘴唇,聲音嘶啞如同砂紙摩擦,“你傷還沒好呢,也敢攔老夫?”
宗主沒有答話,只是站在李寒山身前,黑裙獵獵,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黑色城牆。她的目光掃過遠處礁石上的幾道身影——天魔宗宗主和他的兩個長老正站在那裡,神色各異。
天魔宗宗主雙手抱胸,面無表情,沒有出手的意思。
兩個長老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,眼神閃爍,顯然在觀望。
大長老站在更遠處的礁石上,蒼老的臉上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笑意。
他看著陣中正在渡劫的李寒山,又看了看擋在魔頭面前的宗主,嘴角微微上揚。他沒有出手幫宗主,也沒有幫那魔頭,就那麼站著,彷彿只是一個看客。
那魔頭似乎也察覺到了合歡宗內部的分裂,嘴角的冷笑更濃了幾分。他身形一閃,繞過宗主,朝李寒山的方向撲去。
“攔住他!”宗主厲喝一聲,黑色掌印再次拍出。
就在這一瞬間,大長老忽然動了。
他不是去幫宗主,而是化作一道青色遁光,從側面射向陣中的李寒山。他的手中凝聚著一道凌厲到極點的劍光,直取李寒山的心口。
“老東西,去死吧!”
陣中,李寒山正在硬扛第八道劫雷。
紫金色的雷光將他整個人吞沒,純陽之火與天道之力在他周身激烈碰撞,將他的皮膚灼燒得焦黑一片。他看到大長老的劍光破空而來,眼中卻沒有半分慌亂。
化神級神識在這一刻轟然釋放。
那神識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,憑空降臨在大長老的識海之上。大長老的劍光猛地一滯,整個人如同撞上了一堵銅牆鐵壁,腦海中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。他的身形在空中停滯了半息,劍光的光芒瞬間黯淡了大半。
半息,足夠了。
李寒山頂著劫雷,抬手,純陽之火在掌心凝聚成一枚紫金色的火彈,狠狠地轟在了大長老的胸口。
那火彈攜著他突破神嬰後殘餘的天道之力,威力遠超他以往的任何一擊。大長老被轟得倒飛出去,口中鮮血狂噴,如同一塊破布般砸進了遠處的礁石堆裡。
“你——”大長老掙扎著從碎石中爬出,滿臉是血,胸口凹陷了一大塊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,“你的神識怎麼這麼強!!”
陣中,李寒山渾身浴血,天雷還在不斷落下。他看著大長老,嘴角浮現出一絲冰冷的笑意。
“大長老,這筆帳,我記下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