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他又端著一碗新煉的藥膏走進了茅草棚。宗主正在矮榻上打坐,看到他進來,眉頭微挑:“怎麼?”
“師父,弟子覺得這個功法很有效果。”李寒山神色如常地在她身邊坐下,“而且弟子發現,若是連續修煉,藥效的累積效果會更好。不如我們趁熱打鐵,多來幾次?”
宗主看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,只是側身躺了下去。
李寒山放下藥碗,俯身壓了上去。
這一天,他們修煉了兩次。
一次是清晨,一次是入夜。每一次都讓李寒山的肉身發生細微的變化——第一轉的功體在經脈中緩緩成形,肌肉纖維變得更加緊緻,骨骼中隱隱透出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澤。而宗主的元嬰狀態也在持續好轉,那些已經癒合的裂紋在純陽之氣的反覆溫養下變得更加光滑,連帶著她的靈力運轉都比之前順暢了不少。
第三天,李寒山又來了。這一次他是端著藥碗走進茅草棚的,腳步輕快,神色期待。
宗主還沒等他把藥碗放穩,就開口道:“怎麼還來?”
李寒山搬了塊石頭在矮榻邊坐下,將藥碗放在一旁,一臉誠懇:“師父,弟子這不是想讓您快點恢復嘛。您看,這才兩天,您的元嬰暗傷就淡了那麼多,若是再繼續幾次,說不定能徹底痊癒。弟子也是為您著想。”
宗主盯著他那張寫滿“我是為你好”的臉看了好一會兒,忽然嘴角微動,似笑非笑地吐出幾個字:“我看你是在饞我的身子。”
李寒山一愣。
他張了張嘴,想要辯解,卻發現宗主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帶著幾分罕見的促狹,像是在看他吃癟的樣子。
他頓了一下,索性不裝了,乾咳一聲道:“弟子確實饞,但弟子也確實是真心想幫師父恢復。這兩件事不矛盾。”
宗主盯著他看了幾息,然後別過頭去,耳根又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緋色。她側身躺下,背對著他,聲音悶在乾草裡:“要來就快點來,別耽誤時間。”
李寒山心中暗笑,放下藥碗,俯身貼了上去。
宗主這回沒有像前幾次那樣僵著,而是微微側過頭,露出半張被晨光映得柔和的臉。李寒山看得心頭微熱,俯身吻住她的唇。
“唔……”宗主悶哼一聲,手指不自覺地抓著住了他肩頭的衣袍,又緩緩鬆開。
陽冊功法再次運轉,兩人體內的靈力如溪流匯入大河般交融流動,帶著剛煉化的氣血之力一同奔湧。神嬰中的純陽之氣溫柔地包覆著宗主元嬰表面每一個細小的縫隙,那些肉眼難見的微痕在反覆沖刷下愈發圓潤,連帶著宗主眉宇間那絲若有若無的緊張也一點點褪去。
她的身體從最初的生硬漸漸變得柔軟,雖未主動迎合,卻也不再抗拒,只是閉著眼,將臉埋在他肩窩處,呼吸時輕時重地拂過他的皮膚。
不知過了多久,李寒山感覺到自己體內那道新生的功體又凝實了一分,而宗主的氣息也終於徹底平穩了下來。
短短三天,七次雙修。
李寒山的九轉金身訣第一轉已然入門,雖然離真正的“一轉”境界還有距離,但他能感覺到,自己的肉身強度至少提升了兩三成。最顯著的變化是抗擊打能力——他試著用靈力在手臂上劃了一下,以前會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,現在只留下一道白痕,轉眼就消失了。
“果然有效。”李寒山活動了一下筋骨,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,心中滿是滿意。
這一晚,他靠在茅草棚的柱子上,閉目調息,宗主躺在矮榻上側對著他,呼吸均勻,似乎已經睡著了。月光從棚頂的縫隙中漏下來,在她微側的臉龐上投下淺淺的光影。
“明天再試試第五轉的功法。”李寒山心中想著,正要沉入睡眠,忽然聽到宗主在黑暗中低低地說了一句:“下一次,少煉點藥膏。太膩了。”
李寒山愣了一下,隨即無聲地笑了笑。
“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