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六點，天剛矇矇亮。
昨夜的雨徹底停了，空氣裡裹著深秋的涼意，地面還留著淺淺的水痕。
遠處的樓群浸在薄薄的晨霧裡，輪廓柔和。
街道上沒什麼人，只有早點攤的蒸籠冒著白汽，飄出豆漿和包子的香氣。
陸仁退了房，拉著行李箱走出酒店。
路口的早餐攤剛支起來，老闆是個中年婦女，圍著藍白格子圍裙，正麻利地往蒸籠裡擺包子。
他走過去，買了一杯熱豆漿，兩個鮮肉包。
味道不錯，看來以後可以常來。
......
醫院的公寓離酒店不遠，步行十五分鐘。
那是個最近幾年剛建的小區，種滿了懸鈴木，樹幹粗壯，枝椏交錯。
葉子黃了大半，風一吹就簌簌往下掉。
陸仁找到3號樓，單元門沒鎖。
他的房間在四樓，402室。
單人間，面積不大，二十來平的樣子。
一張單人床，一個白色的書桌，一把椅子，靠牆立著個衣櫃。
窗戶朝南，對著小區的花園，採光不錯。
桌上擺著燒水壺和一次性水杯，牆角放著垃圾桶，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這裡就是他以後三個月的家了。
也不對，萬一中途被淘汰了，可能一個多月就走了。
陸仁把行李箱開啟，換洗衣物放進衣櫃，專業書和真題摞在書桌角。
白大褂掛在門後，抻平了褶皺。
收拾完這一切，陸仁看了眼時間，七點十分。
出門下樓。
樓下已經站了幾個人。
劉雅琪穿了件鵝黃色的短款羽絨服，扎著高馬尾，手裡拎著個印著卡通圖案的帆布包，正和張沐湊在一起說話。
張沐穿深灰色的呢子外套，戴黑框眼鏡，手裡抱著資料夾，安安靜靜的。
陳越和李想站在花壇邊，不知道在聊些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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