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曜君也收回目光,淡淡道:
“那件事之後,朕和皇后便算是冷下來,從前朕都會按規矩,初一十五去她那兒,後來朕乾脆把這條規矩廢了,若不是後來她當了國母,逢年過節朕需要透過表現帝后和睦以安定民心,鳳鳴宮朕一步也不會踏入。”
“朕做得如此明顯,皇后是個聰明人,很快便猜到朕知道了她做的一切,也知道朕沒動她是因為什麼,更知道,朕不會給她機會懷孕了。”
不行房,皇后嫡長子的夢徹底碎了。
她沒想到自己做得如此隱秘,還是被祁曜君覺察端倪,她想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裡,只覺得祁曜君這個人深不可測,後來行事只得小心再小心。
再後來賢妃和婉嬪先後懷孕,皇后也不敢輕舉妄動,好在這兩個人誕下的都是公主,才能安穩至今。
“最初皇后可能還抱有幻想,覺得朕不會過於狠心,但朕己登基三載,現狀沒有絲毫的改變,皇后便知道這件事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。既然註定無子,她只能打別的主意,如今吳容華腹中這個孩子,皇后比朕還希望是皇子。”
容華才不過五品,而嬪位以上才能撫養自己的孩子,也就是說,即便她生下皇子,按規矩,也只能交由皇后撫養。
祁曜君冷笑,“既然她想,那朕給她機會,這個孩子不論朕插不插手,她都一定會從中作梗,與其浪費朕的心力,不如首接交給她。”
他能猜到皇后的打算,皇后自然也清楚她的想法瞞不住,那此時祁曜君對這個孩子關懷備至,反倒顯得惺惺作態。
“而且,”祁曜君說到這兒,眼神黯淡了幾分,“朕不能給皇后任何,以為朕會袒護吳容華的錯覺,否則她就要考慮,朕會不會在吳容華誕下皇子後給她越級晉位,擁有自己撫養孩子的權力,讓皇后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。”
他看向季月歡,“皇后只是表面端莊,她的陰狠程度不亞於蘭馨兒,若是讓她猜到朕的打算,吳容華必死無疑。”
祁曜君前期己經做了太多的鋪墊,對皇后一罰再罰,如今她的位置岌岌可危,在這樣的情況下,皇后如今比誰都希望後宮安穩,否則出任何事,她又是難辭其咎。被罰得多了,她這個國母也會因為執掌不力,給人留下德不配位的印象,失去威信。
所以,目前的她,還是很希望吳容華母子平安的。
但如果讓她察覺的祁曜君的心思,那就不一定了,如果註定竹籃打水一場空,那不如鋌而走險,去母留子,反正如今丞相在朝中的地位還算穩固,只要她爹一日不倒,她就一日是皇后,而只要她還是皇后,這個無母的皇子,便註定到她膝下。
一旦皇后有子,朝中局勢會立馬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。丞相更是可以趁機發起總攻,一旦他出現任何事,丞相都可以把這個嬰孩推上高位。
季月歡算是聽明白了,“挾天子以令諸侯。”
祁曜君挑了挑眉,“好一個挾天子以令諸侯,倒是形容得恰到好處。”
季月歡訕訕地摸了摸鼻子,別誇,抄的。
她想了想又覺得不對。
“嘶。”
難怪貴妃說她如果答應吳容華,會給祁曜君的計劃帶來大影響。
她撓撓頭,“既然這樣,那你現在……?突然讓陳利民插手,不會刺激皇后嗎?”
祁曜君復又摟緊她。
“無礙。朕想到兩全的法子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