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想把季月歡揪到銅鏡前,讓她看看自己眼下的樣子,她的表情讓她的話顯得一點兒可信度都沒有。
祁曜君本來就不好糊弄,眼下盯著季月歡,便開始思索起她如此異樣的原因。
最早的異樣是出現在……她對於他會答應這件事,顯得分外詫異。
祁曜君自認和季月歡相處這麼久以來,雖說談不上有求必應,但她的絕大部分請求自己不曾拒絕過,何以讓她如此驚訝?
祁曜君很快想到了。
今日來見她的人,除了吳容華,還有貴妃。
按自己之前的推測,貴妃和她交情匪淺,既如此,不會不提醒她。
畢竟論起心計手段,吳容華那點兒道行在貴妃面前根本不夠看。
而只要貴妃提醒,就勢必會談到吳容華腹中的孩子,也連帶著會牽扯起另一樁往事……
祁曜君眯起眼。
他覺得貴妃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,那件事他曾下過封口令,所有在封口令之後談論這件事的人都死絕了,導致如今宮中知道的人寥寥無幾。
現在她居然還敢翻出來,是真仗著他不會殺她麼?
但轉念又一想,貴妃若是冒著這麼大的風險也要告訴季月歡這件事,足夠看出她對季月歡的在意。
有她在暗處為季月歡保駕護航,倒也省去他不少力。
季月歡還不知道祁曜君光憑腦子,不僅還原了事實,還給還原過度了。
她只是在思索半天后,覺得這樣下去不行,自己還是得嘗試把劇情掰回來。
但又要怎麼在不牽扯貴妃的情況下,問起那個秘密呢?
大腦飛速運轉,季月歡終於想到了。
她遲疑著開口:
“說起來,我怎麼感覺你好像很不喜歡吳容華的樣子,不然她也不會求到我這裡。她再怎麼樣也懷著你的崽吧,還是說……你不喜歡孩子?”
不能吧?
祁曜君聞言頓了頓,隨後將目光轉向季月歡。
見到她眼裡冒著旺盛的求知慾,他微微皺眉。
難道她猜錯了?貴妃沒說?
祁曜君又回憶了一下,自己從進門之後季月歡的表現,隨後便很快確定下來。
貴妃沒說。
她先前的所有問題都像是循序漸進的,只為了從他口中瞭解那件事。
思及此,祁曜君的心情又舒緩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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