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妃聽著這語氣,終於確信祁曜君這次真是來問罪的。
好在他將宮人都揮退,也就是說她貴妃的位置還很穩。
那麼此時最需要做的,就是識相。
貴妃猛地跪下,“臣妾知錯,請皇上恕罪!”
祁曜君把玩著手上的扳指,似笑非笑地盯著跪在地上的貴妃。
還是那麼聰明。
他倒要看看,她如今能聰明到哪個地步。
“愛妃這是做什麼,朕還什麼都沒說呢。”
貴妃抿著唇,腦中飛速思量對策。
“臣妾不敢揣測聖意,只是臣妾回來後也反思了一下自己,實在是未央宮三個字意義非凡,臣妾一時被嫉妒衝昏了頭腦,如今想來,也覺得衝去未央宮找旭良媛的麻煩確實不妥,叫旁人看了笑話,望皇上恕罪。”
空氣靜了許久,在貴妃滿心的忐忑中,她終於等來祁曜君的回應。
“呵。”
是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,似嘲似諷。
貴妃的一顆心徹底沉入谷底。
“貴妃,你之所以是貴妃,是因為你的聰明,但有時候,聰明反被聰明誤。”
祁曜君蹲了下來,視線與貴妃齊平,但手己經捏住了她纖細的脖頸。
“你是如何敢把你的小聰明,用到朕身上的?”
貴妃瞳孔微縮,她有那麼一瞬間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,但好在她在宮裡摸爬滾打的時間足夠久。
她不確定眼下祁曜君是真的知道什麼,還是在詐她,只能逼著自己去首視那雙壓迫力十足的眼睛。
“臣妾不知道皇上在說什麼,臣妾對皇上忠心耿耿,日月可鑑!”
“好一個忠心耿耿,日月可鑑。”
祁曜君點點頭,但手還是沒有收回。
他沒有收緊力道,只是那麼平常地捏著,但貴妃還是有一種自己的脖子隨時會被掐斷的感覺。
她腦子裡有一根弦緊緊繃著,此刻不敢鬆懈半分。
貴妃咬著牙,控制著不讓自己的眼神有任何的閃躲,語氣堅毅又肯定,“是。”
可她在說這話的時候,腦子裡卻不自覺想起天驕。
若是天驕面對此時的祁曜君又當如何?
天驕絕對做不到她這般遊刃有餘,她的演技實在太差,可能己經因為一個表情的不對而被扭斷了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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