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看向祁曜君,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。
“我甚至會為你們高興,恭喜你們,成功擺脫掉一個麻煩。”
心頭那種被細針密密麻麻扎過的感覺又來了,祁曜君抿著唇,靜默半晌還是搖頭。
“可是季月歡,你沒發現嗎?你對我和貴妃是不一樣的。”
季月歡疑惑地看向他,“什麼?”
“在你原來的計劃裡,是沒有貴妃的,也就是說在應下吳容華那一刻,你想的是讓我來插手這件事。既然把事情交給了我,卻在我將貴妃捲入後……”
祁曜君抬手輕撫季月歡臉上未乾的淚痕,“你在為她落淚,你心疼貴妃,卻不心疼我,為什麼?”
季月歡覺得祁曜君提出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。
她認真思索良久,才看向祁曜君。
“原因有很多方面。”
祁曜君挑眉,“說說看。”
“第一,吳容華是你的女人,肚子裡懷了你的種,這件事交給你處理難道不是天經地義?”
祁曜君:“……”
祁曜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。
好像……說得蠻對。
“第二,女醫的概念雖然是我提出的,但推行的人是你,這件事跟你的KPI……我是說跟你的政績掛鉤,做好了對你自己也有好處,你不是沒有任何利益牽扯的無辜之人,又怎麼輪到我心疼?”
祁曜君:“……”
確實。
“第三,祁曜君,你太強大了。”
這個理由讓原本有些不自在的祁曜君慢慢朝她看了過來,季月歡聳了聳肩。
“你也不止一次地給我灌輸過一個概念,你是天下之主,是大曜唯一的王,那在我心裡,你應該有解決所有難題的能力,所以我遇上了麻煩可以理所當然地找你,因為那些對普通人難如登天的事情,在你這裡只是揮揮手就能解決。”
總算是說了一句讓祁曜君覺得中聽的話,他的眉心終於舒展。
“就像……”
季月歡打了個比方,“就像貴妃有且僅有一盒子金銀財寶,她要完成這件事,必須將這一盒子東西全部交付出去,之後她一無所有。而你擁有一座金山銀山,完成這件事所耗費的東西之於你不過是九牛一毛,給出去就給出去了,你還有更多。”
季月歡說到這搖了搖頭,“可能這麼說有些不太恰當,也會顯得我有些看人下菜碟,但因為你的強大,我確實會更心安理得一些。”
祁曜君輕笑一聲,這還是第一次,對於自己被利用這件事,他完全不覺得生氣。
“還有嗎?”
季月歡疑惑地看了他一眼,像是不知道他在笑什麼,但還是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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