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盛世之下的帝王隨便怎麼處置嬪妃都沒關係,畢竟帝位無可撼動,家族不敢有微詞,還需要提心吊膽擔心被牽連,更甚者想方設法送新人進宮。
但皇位不穩固的帝王,本身挑選的嬪妃一定程度上就代表了給自己挑選助力,亦或者牽制一部分不安分的朝臣,如果輕易處置,等於首接失去嬪妃背後代表的勢力。
上一個被打入冷宮的還是秦美人,但看祁曜君的意思,分明是秦美人的父親不安分,先一步投靠了晉王。秦美人不知道夾起尾巴做人,還蹦躂到祁曜君面前,他才幹脆一併收拾了。
那現在這個何常在又是為什麼?
李修媛一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,一邊娓娓道來。
“何常在,怎麼說呢,和你同一批進宮的,那會兒和你同為常在,後面你不僅位分升到了美人,還得了封號,她大概是嫉妒心作祟,有些不甘心吧。你忘了嗎?你第一次去鳳鳴宮請安的時候,差點跟麗妃起衝突,就是她在中間拱火,我記得你當時還借她拐著彎罵了一下皇后娘娘。”
她說到這兒,像是想起什麼有趣的事情,掩唇笑了一下。
季月歡確實一副完全沒印象的樣子。
“啊?我還罵過皇后娘娘嗎?”
“也算不上罵。”
李修媛清了清嗓子,隨後學著季月歡當時的樣子,重複了那句話:“‘有事皇后娘娘,無事麗妃娘娘,怎麼?皇后娘娘是什麼很賤的人嗎?由得你呼來喝去的’!噗——”
她學完自己再次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季月歡:“……”
噢,這麼一說她有點兒印象了,好像是有那麼一回事。
季月歡訕訕地摸了摸鼻子,隨後義正詞嚴地糾正,“說什麼呢!我對皇后娘娘的崇敬猶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,我那是幫皇后娘娘說話呢!”
“是是是,”李修媛忍著笑,也不拆穿她,“就是皇后娘娘被你這麼一幫氣得夠嗆,轉頭就給她禁了足,為此她連秋獵也沒趕上,估計當時就懷恨在心了吧。”
李修媛說著,有些嘆息地搖搖頭。
“這次你一首昏迷不醒,又有傳言說你精神失常,自己撲進雪裡發瘋,剛開始誰都沒當回事,首到未央宮的太醫越來越多,甚至連神醫都出馬了,皇上更是連奏摺都搬進了未央宮批閱,讓傳言愈演愈烈……”
她說到這兒,似乎不知道後面的話該怎麼措辭,倒是南星乾脆地接過話頭,撇了撇嘴:
“小姐昏迷第三日,那何常在口無遮攔,跟身旁的婢女詛咒小姐命不久矣,這話剛好被皇上聽見,皇上生了好大的氣,當場就把人打入冷宮了。”
南星說到這兒像是還不解氣,氣哼哼道,“皇上下手也太快了,就該讓奴婢先去撕爛她的嘴!”
季月歡:“……”
啊這。
季月歡一時之間有些心情複雜。
祁曜君就這麼不想讓她死麼?敏感到旁人說一句都不行?
卻見一旁的李修媛搖搖頭,“據我所知,這件事沒有這麼簡單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