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代她也只是一個平凡的普通人,年紀輕輕猝死在小小的出租屋裡,對於整個世界不會有任何的變化,渺小得不能再渺小。
可仍舊有一個早餐攤的阿姨會為她的離開難過,哪怕對方根本不知道她的名字。
所以啊,對於平頭老百姓而言,名垂青史是件很遙遠的事情,誰在乎呢?能有人記得他們來過,併為他們的離開而難過,真的就足夠了。
祁曜君望著眼前踮起腳靠近的女孩兒,聽著她簡單卻分量極重的話語,微微動容。
在女孩兒準備放下腳之際,他先一步伸手抱住了她。
他下巴抵在她的肩頭,耳側是那頂毛茸茸的兜帽。
他側過頭,隔著兜帽吻了吻她耳朵的位置,輕聲道,“謝謝。”
他想,還好先前給她把帽子戴上。
否則他心動的眼神要藏不住了。
會嚇到她的。
大概也是隔著兜帽的原因,他的聲音輕到季月歡聽得模模糊糊的,還以為這大男人快被她說哭了,想起來上次自己借他肩膀的事兒,於是這次很大方的伸手回抱住了他。
“喏,借你抱抱,不用謝。”
祁曜君輕笑一聲,又閉上眼,安靜地抱了一會兒,才緩緩放開她。
他重新牽起她的手,“走吧,先去吃點東西。”
季月歡點點頭,乖乖跟著他走——反正她又不認路。
拐過一個路口的時候,季月歡鼻子動了動。
“咦,好熟悉的香味?”
祁曜君挑了挑眉,“這你都能聞出來?”
“嗯?”
季月歡還有點懵,她只是覺得這味道很熟悉,但還沒想起來在哪裡聞到過。
祁曜君指了指前面不遠處一個掛著燈籠的小攤,此時攤位上還有好些人,一個老漢正在大鍋前忙活,熱騰騰的蒸汽西散,帶著香味飄進季月歡的鼻子裡。
季月歡想起來了,“那個餛飩攤兒老闆!”
說完又覺得不太對,轉頭問祁曜君:“他怎麼這個點還在擺攤啊?”
祁曜君聳了聳肩,“過去問問?”
“你不知道?”季月歡挑眉。
祁曜君無奈地笑了笑,“我知道我在你心裡很聰明,但也不是真的每件事都能料到。”
季月歡哼了哼,自動無視他的前半句。
“那你怎麼會帶我來這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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