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中間夾雜著一些他們聽不懂的話,但不妨礙他們聽出來季小主這是在罵皇上啊!什麼死不死的這一大早多晦氣!
呸呸呸!
一幫人驚得不知道該作何反應,呆呆地立在那兒,都等著看皇上會如何處理。
祁曜君臉黑得不行,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。
這季月歡平時懶懶散散話也不多,誰能想到骨子裡這麼能說啊!
聽聽!聽聽她這都說的什麼?什麼操不操的!堂堂後宮嬪妃,用詞怎如此粗鄙!
還有開口閉口就是死是什麼毛病?不就多做了幾次嗎?別以為他不知道,她明明自已也有爽到!
腦子裡一團亂,但他到底沒說出來——旁邊那麼多宮人都在呢,他丟不起這個人!
但好在季月歡也就是怨氣上頭了無意識那麼一通叭叭,也不是真要擼起袖子跟人幹架,嘴被捂住之後她沒地方輸出了,渾渾噩噩又睡了過去。
——看得出來確實累得不行。
祁曜君沉默。
他忍不住皺眉,心中疑惑,真有這麼累?
怎麼他沒事……
罷了。
終究是放過了她,祁曜君自已翻身下床,還眼神示意這幫人動靜輕點兒,不要吵著季月歡。
宮人們面面相覷,眼裡都是他們彼此才能看懂的震撼。
媽耶,季小主這麼罵皇上居然都沒事?皇上什麼時候脾氣這麼好了?
他們哪裡知道,他們皇上因為缺乏這方面的常識,正心虛理虧著呢。
等到一切收拾好,祁曜君邁步剛要走出寢殿,忽然想到什麼,又獨自折返,走到季月歡跟前,伸手抽出壓在針頭下面那本避火圖,藏入袖子中。
出了倚翠軒,祁曜君想想還是覺得自已被季月歡的那一通叭叭弄得很沒面子,轉頭又對出來恭送的臘雪南星等人道:
“注意著你們家小主的睡眠時辰,別又讓她睡得過久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還有,抽空好好教教她規矩,一天天的口不擇言像什麼樣子?朕下次來她要還是沒半點長進,朕拿你們是問!”
臘雪幾人惶恐,“奴婢遵旨。”
場子找回來了,祁曜君心情好點兒,抬腳剛要上步輦,又收了回來,轉頭看向幾個婢女。
南星等人後背一凜,顫顫巍巍道,“皇上……可還有什麼吩咐?”
“咳咳,”祁曜君輕咳一聲,“那什麼,你們小主要是醒了,看看她情況如何,真要不好直接去太醫院找陳利民,不用跟皇后彙報。”
祁曜君也不是非要打皇后的臉,實在是還沒有後妃因為這種事情受過傷,回頭宮女去跟皇后請示肯定要說明理由,說什麼?說季美人侍寢被皇上傷了?搞得好像他跟什麼急色的昏君似的!回頭傳出去,御史臺那幫人指不定怎麼彈劾他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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