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也導致了她後來輾轉,前前後後換了許多份工作,吃盡了各行各業的苦。
在社會摸爬滾打好幾年,她早就知道,人人平等的世界只在童話裡,現實女性遭受的不公待遇比比皆是。
穿書之後她一直沒什麼求生的慾望,一個核心的原因就是這本書的背景是古代。
古代女性的社會地位低是不爭的事實,哪怕她知道這本書的男主永昭帝是明君,如果作者足夠牛逼,還可能把他塑造成千古一帝。
可那又怎麼樣呢?他哪怕開創盛世,也不過是讓百姓吃飽喝足安居樂業,男權社會的本質是不會變的。
所以季月歡沒心思爭,她厭惡雌競,更厭惡雌競的最終目的只是為了獲得男人賦予的部分權力,而這部分權力的核心用途甚至還是用來欺壓其他女性。
沒意思。
所以季月歡一直佛系等死,消極厭世,可她沒想到,她都與世無爭到了如斯地步,如今只是坦然陳述自已的病情,都會被扣上不知廉恥的帽子。
她作為妃嬪都是如此,她簡直不敢想外面的世界有多少女性隱忍至死。
所以季月歡的情緒一下就爆發了,那是她對陳利民的質問,更是她對命運的控訴,是她前世今生所有委屈、憤恨、不甘的總和。
南星和冬霜面面相覷。
顯然她們也感受到主子情緒的不對勁。
在她們眼裡,雖然小主自從觀星臺一事之後變了很多,但因為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,所以也沒什麼脾氣,這還是她們第一次見她發這麼大的火。
陳利民聽季月歡說完也是一呆,顯然,季月歡的言論給了他極大的震撼。
【醫者仁心,不問男女】
【醫者當安神定志,無慾無求,先發大慈惻隱之心,誓願普救含靈之苦。】
是啊,可笑他行醫大半輩子,到了如今這把年紀,居然還悟不透這些道理,反倒要一個十六歲的小女娃提點。
他反應過來,一臉羞愧的跪下:
“小主所言極是,是微臣糊塗!今日小主一言,令微臣醍醐灌頂!今後微臣定當謹記在心,善醫濟世,永誌不忘!”
季月歡面無表情地看著他,“你最好是。”
陳利民恭恭敬敬給季月歡磕了個頭,這才起身,“不知小主可否先讓微臣為您請脈?”
季月歡伸出手,纖細的皓腕不盈一握,只是如今那白皙的腕間……青紫痕跡格外扎眼。
嗯……祁曜君小心眼,記恨她綁了他,後面也找機會把她綁了。
不過這是祁曜君掛嘴上的理由,季月歡覺得他就是見不得她懂得比他多,才把她綁起來不許她亂動——主要是這廝精力太旺盛了,季月歡後面實在受不了了,為了讓他早點兒交待,她就多摸了幾下而已,她哪兒知道他這麼不經撩……
反正最後她目的沒達到不說,還吃盡了苦頭。
思及此,眼神又怨念起來,她幽幽地瞅著陳利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