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也是先前季月歡跟陳利民糾纏半天,最後陳利民都走了,臘雪卻還沒回來的核心原因。
因為搞砸了差事,臘雪回來二話不說就給季月歡跪下了。
而季月歡只是沉默地拉開她的衣袖,發現臘雪的手肘處劃了好大一條口子,袖子上全是血,甚至到了這會兒血都還在緩慢地從傷口滲出,這姑娘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,一直在因為午飯的事情自責,自已受傷這件事絕口不提。
“如果不是我看到你袖子上的血,你的傷準備怎麼處理?”季月歡面無表情地看著她。
“小、小主……”
臘雪一抬頭就對上主子的黑眸,那雙眼睛氤氳著濃稠的黑暗,她甚至難以從中捕捉小主的喜怒,但她就是莫名有種直覺,小主在生氣。
臘雪抿唇,“奴婢沒能辦好小主交代的差事,也對芸心的惡意不夠警惕,這才導致小主用不了午膳,這是奴婢應得的教訓,奴婢認罰!”
“認什麼認,我說要罰你了嗎?”
季月歡冷冷地看著她,“我少吃一頓又不會死,我說讓你們顧好自已,都拿我的話當耳旁風了是不是?”
臘雪一怔。
“小……小主?”
南星,冬霜,臘雪三人,臘雪雖然是來得最晚的,卻是三人中資歷最老的,南星就不用說了,如果不是皇上恩典,她這輩子都沒有進宮的機會,冬霜是今年新進宮的。
大曜選秀,除了選嬪妃,也會相應地選拔一批新的宮女進宮伺候。所以嚴格說起來,冬霜對於皇宮的瞭解,也僅限於一些最基本的常識。
而臘雪是在當今皇上登基那年入的宮,如今已在宮裡待了兩年,兩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,她也跟過不少主子,如果不是前些日子她伺候的老太妃病逝,太妃宮裡的姑姑賞識她,不忍她年紀輕輕就要守陵,找了個藉口將她打發回內侍司,她早就跟著去了皇陵那清苦之地。
在宮裡的兩年,她早已學會主子的命令要聽從,主子出門要跟從,各宮的規定要遵從,只有一心一意為主子盡忠,並極力保證自已不犯錯,在這深宮才有可能稍稍把日子過好些。
這是第一次,有主子跟她說,她少吃一頓餓不死,但她首先要顧好自已。
臘雪莫名鼻子一酸,她抽回手,又恭恭敬敬給季月歡磕了個頭:
“奴婢從踏入倚翠軒那一刻起,這條命就已經是小主的了,理應為小主效忠,如今辦砸了差事,小主不怪罪奴婢已是恩典,不敢奢求其他!奴婢謝小主垂憐,可奴婢賤命一條,死不足惜,還請小主以後莫要再說這些話!”
季月歡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煩躁。
她真的很想知道,別的穿越小說裡女主都是怎麼三言兩語就給那些人灌輸平等觀念的,怎麼她就灌不進去,一個個都是榆木腦袋。
懶得廢話,季月歡看向冬霜,“霜霜,去把陳太醫請回來,讓她給臘雪開藥。”
“這……”冬霜還有些遲疑,她們這些做奴婢的,哪兒會有太醫給她們看病。
“這什麼這?去了大不了就說我不舒服,把人拐進倚翠軒他給誰看還不是我說的算?撒謊都不會嗎我的姐姐,快去!”
冬霜被季月歡陡然爆發的氣勢嚇到,連忙應聲跑了出去。
“安美人是吧?”季月歡跟臘雪確認。
臘雪不懂她問這個幹什麼,只下意識點頭,季月歡於是轉頭看向南星,“星星,帶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