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最終季月歡什麼都沒說,沉默地收回手,“我不罰你,好好養傷吧,我去睡了。”
她倒是睡得安穩,而今日倚翠軒發生的一切卻已經傳遍整個後宮,滿宮皆震。
皇上居然為了季月歡罰了文妃和安美……哦不,安常在!
而季月歡行兇傷人竟然只是禁足和學規矩?
是他們的耳朵出問題了嗎?這還是他們那個英明神武的皇上嗎?
這下好了,季月歡還沒正式跟後宮眾人見過面,如今卻已經成為整個後宮最為忌憚的存在。
連青鸞都擔憂起來,“娘娘,皇上這是什麼意思?難道真被那季月歡迷惑了不成?”
“住口!還要本宮說你幾次,不得妄議皇上!這話若是傳出去,連本宮都保不住你!”
皇后瞪她一眼,青鸞連忙認錯。
皇后按了按眉心,若不是青鸞跟了她太久,又一直忠心耿耿,她真想賞她幾個板子教她好好長長記性。
“準備筆墨,本宮要給父親寫信。”
皇上寧願動文妃和安可心都不願意動季月歡,說明季家對皇上有大用,季書棋那勞什子的水準儀和墨斗雖說對開鑿運河一事有利,但絕對不到能讓皇上如此袒護的地步。
季家一定還有什麼讓皇上惦記的東西。
她得找父親問清楚。
*
是夜。
當季月歡突兀地睜開眼時,她茫然地盯著帳頂幾秒,後知後覺地意識到,她這是……失眠了?
季月歡有個毛病,她的睡眠不能斷,要麼一覺睡到天亮,一旦中途醒來,她便再也睡不著了。
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已怎麼醒的,但這會兒意識清明,她也沒有了睡意。
窗外夜色很好,明亮的月光透過窗欞在室內撒下清輝,季月歡緩緩坐起身。
休息了大半天,也抹了藥,她下面已經不是那麼疼了,她感覺了一下,沒什麼大礙,便起身,從床邊的一個箱子裡翻出一瓶酒,走了出去。
她沒有驚動任何人,徑自往前院而去。
季月歡之前就注意到,倚翠軒的前院有一棵一人環抱的槐樹,樹枝粗壯,如今賞月正好。
到了那棵槐樹下,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沒有往上爬,她只是沒那麼疼了,又不是不疼,爬樹還是太折騰。
下次吧。
季月歡靠著樹幹坐下,開了酒封,一口又一口地喝著。
於是祁曜君來的時候,入目的就是身著月白寢衣的美人,沐著滿天清輝在樹下獨酌的畫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