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月歡怔住。
祁曜君抱得有點緊,緊到季月歡有些喘不過氣,像是怕她會突然消失似的。
他頭上還帶著旒冕,珠串落下來打到季月歡臉上。
怪疼的。
她試探著掙扎了一下,好傢伙這人的手跟西遊記的捆仙繩似的,越動捆越緊。
她皺了皺眉,“祁曜君,你先鬆開,我快呼吸不過來了。”
這是在幹什麼?要誅她九族了所以來給她告別?
季月歡臉色不太好,如果祁曜君不動季家人,她大概能心平氣和地跟他道個別,可她苦口婆心好說歹說他還是非要當暴君,這會兒這副依依不捨的樣子又做給誰看呢?
祁曜君哪兒想到季月歡以為他是來殺她的?聽她說他抱太緊了,他也沒鬆手,只是放緩了力道,但依舊把她圈在懷裡。
“季月歡,”他下巴抵在她的頭頂,蹭了蹭,“你還有朕。”
她不是什麼都沒有。
季月歡:“???”
他在說什麼啊?
她將腦袋從祁曜君的下巴底下挪開,偏頭盯了他半晌,又掙扎著把手從他懷裡抽出來,抬手摸了摸祁曜君的額頭。
“好奇怪,也沒發燒啊,怎麼開始說胡話了?你要不讓太醫給你看看?”
祁曜君:“……”
他默了默,其實細細想來,他眼下這個舉動確實蠻莫名其妙的。
他張了張嘴,想跟她說他昨夜的那個夢,但話到嘴邊,他又咽了回去。
他不能說。
不過是夢而己,且不說他看到的究竟是不是這些時日將季月歡困住的夢,不是最好,若是……他何必說出來讓她再回憶一遍夢裡的痛苦?
他光是旁觀,如今回想一下都覺著有些呼吸不過來,而她作為夢境的親歷者,只會更痛。
他嘆了一口氣,用力揉了一下她的頭髮。
“朕無礙,是不是要用早膳?朕陪你一起。”
季月歡:“???”
季月歡眼皮跳了跳,事出反常必有妖,這人語氣突然這麼溫柔,還這麼早巴巴過來跟她吃飯,這絕對是斷頭飯。
她表情有些一言難盡。
古人還怪有儀式感的。
也行,給她拖拖時間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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