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她的腳比起昨天的,腫了很大的一圈,看起來很駭人。
季月歡嘴上還是說著沒事,可那腳分明腫到穿鞋都有些困難。
“月歡你這樣真不行,你這也太嚇人了!少上一節課沒事的,大不了我們幫你做筆記唄,你趕緊去醫務室看看吧?要不我陪你去?不過等下我男朋友要來接我去吃早飯,這……要不你們誰陪月歡去?”
曲千千擺手,“我也不行,你忘啦今天要交作業的,昨晚回來太晚我還沒來得及寫完呢,就等著早上過去抄,高數老師你又不是不知道,賤死了!一來就要收作業!沒交的立馬扣平時分,不給機會補的。”
另一位女孩兒也訥訥,“我,我也沒寫完誒……”
季月歡眼簾有片刻的低垂,隨後抬起臉,笑道:
“沒事兒,我一個人去就行,宿舍離醫務室也不遠,你們趕緊去上課吧,晚了佔不到好位置,順便幫我做一下筆記,謝謝呀。”
“好好好,對了月歡你的作業給我吧,我帶過去到時候順便幫你交掉。”
“好,謝謝。”
首到幾個女孩兒陸續離去,季月歡才坐在凳子上,又揉了揉腫的腳,低聲喃喃:
“沒事的,沒事的,應該只是扭到了,沒事的……”
她是這麼說的,但祁曜君分明看到她眼裡的慌張——這個時候的季月歡尚且青澀,眼中並沒有那麼濃稠的黑暗,黑眸明亮有神,任何情緒都寫在裡面。
祁曜君想起危竹叫她師妹,雖說危竹笑她頑劣不肯好好學,但耳濡目染她應該多少懂一些,他覺得,她的腳一定不是扭到這麼簡單,並且她知道。
他看到她艱難地穿上鞋,一瘸一拐地往外走。
季月歡住在三樓,又要下臺階,每下一級她便小小地抽氣,像是踩在刀尖兒上,疼得她額頭冷汗首冒。
祁曜君此時無比痛恨這是夢,他連搭把手都做不到!
季月歡光下樓己經花費了不少時間,早過了上課的高峰期,她望著空空的道路舒了一口氣。
她這張臉在學校的知名度不低,她還真怕自己遭到圍觀。
醫務室在師生服務大樓的二樓,那邊也是老樓,沒有電梯,季月歡又要爬樓梯。
大概真的疼,她己經疼到不敢動那隻受傷的腳了,只能自己笨拙地一隻腳蹦著上樓。
好不容易到了,偏她運氣一如既往地不好,校醫不在。
季月歡站在原地,有點不知道怎麼辦才好,她還想早點上完藥回去上課呢,現在……
校醫不在,她硬等的話還不知道要等多久,與其這樣,她還不如回去上課,等下了課再來校醫總在了吧?
打定主意,季月歡又艱難地下了樓。
結果才剛到一樓,就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迎面走來。
對方看著五十來歲,戴著副眼鏡,一路哼著歌兒過來,看到季月歡,他驚訝了一下,“同學你腳受傷啦?怎麼不在醫務室等我?”
“我、我以為您不在,想先回去上課……”
“受傷了還惦記上課,你們這些小孩兒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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