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個他沒見過的人,面相上仙風道骨,和藹可親。
彼時應該是傍晚,夕陽昏黃的光暈打在兩人臉上,柔和夢幻得有些不真實。
季月歡身上還揹著一個小揹簍,她乖乖的,牽著老人的手走在田間的小路上。
祁曜君聽見她問:
“師父,這太陽都快下山了,我們要去哪裡呀?”
師父?
是她和危竹的師父嗎?
怎麼只有她在,危竹呢?
祁曜君回憶起當時危竹和季月歡的見面,說他們是在青州認識。
他打量著西周的地形,這裡,可一點兒不像青州。
就聽老人笑了笑,“今天師父教你上山抓藥,好不好?”
彼時季月歡和祁曜君都沒有注意到,老人說的不是採藥,而是抓藥。
小月歡懵懵懂懂地點頭,“好。”
祁曜君也發現,除了師徒兩人,周圍也有村民揹著和季月歡差不多的揹簍,往山上走去,路上碰到,還有人熱情地打招呼:
“喲,陸老師?陸老師今年怎麼親自來了?”
陸元豐笑了笑,“帶我的小徒弟來見見世面,讓她學學,這樣以後也能給我省省。”
那人一聽,乾笑兩聲,但是祁曜君分明看到,他看向邊兒上小月歡的眼神己經不對了。
隱隱有著防備,還有厭惡。
祁曜君皺起眉,不明白這是為什麼,他仔細琢磨兩人的對話,總覺得其中有他未能領悟的玄機。
小月歡顯然也沒聽懂,但不知道是不是她年紀小的原因,她更敏感,大人一丁點兒的情緒變化都被她感知到,迎著那人的眼神,她瑟縮了一下,幾不可察地往老人身後躲了躲。
那人也沒再說什麼,跟陸元豐招呼一聲後走在了前頭。
陸元豐似乎一點兒也不著急,還是牽著小月歡的手不緊不慢地走在後頭。
最終是停在一處半山腰上,彼時太陽己經完全落山,天空己經變成了深藍色,能見度變低,顯然夜幕即將降臨。
但半山腰上卻分外熱鬧,有許多人……更具體點,應該是許多的青壯年,都揹著揹簍,頭上戴著一個帽子,那帽子也是很神奇,前面不知道裝的什麼東西,能發出很強的光線,在夜晚格外明亮。
陸元豐也招呼季月歡把揹簍裡的帽子拿出來帶上,那個奇怪的東西,祁曜君聽見他稱之為手電筒。
不遠處很多人都認識陸元豐,見到了都會客氣地跟他打招呼,先前那個人也在裡面。
祁曜君也發現了,所有人都會用一種戒備的目光看著小月歡。
不過停留的目光並不長,這些人似乎很忙碌,只是看了一眼,便收回目光,繼續低頭忙活自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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