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月歡不放心,又壓低了聲音跟他確認,“君無戲言?”
祁曜君深吸一口氣,再次點頭。
季月歡這才鬆手。
沒了束縛,祁曜君一把攥住季月歡的手腕,用僅能兩人聽見的聲線道:
“朕知道季家富裕,你應該對錢也沒什麼概念。但朕提醒你,十兩銀子足夠一戶普通人家不愁吃喝過上一年!這裡離縣城是遠了點,但開口就要十兩,明顯拿你當冤大頭呢!”
季月歡翻了個白眼,懶得跟他理論,“你就說十兩……不,不用十兩,八兩銀子,你有沒有?”
“八兩也不行!”
季月歡面無表情地看著他,“我有我的打算,給我,快點,不然他要懷疑了。”
祁曜君對上季月歡的黑眸,一怔,那雙眼睛裡透露出來的堅定與不容置喙竟然讓他都有些心驚。
他到底是妥協了,從袖子的暗袋裡摸了八兩碎銀給她。
季月歡這才轉頭看向車伕,一臉的抱歉。
“那個,大哥,不好意思,我跟我哥把身上所有的銀子都拿出來了,也只湊到八兩,你看看,能不能通融一下?”
八兩?
己經很不錯了!
青年興奮地舔舔嘴唇,嘴上還要裝一下,“算了算了,就當我今天發善心了,八兩就八兩,上來吧。”
說話間他還跳下車來將車上的貨物挪了挪,給季月歡和祁曜君騰了塊相對乾淨的地方
隨後不知道擱哪個旮沓裡翻出一床被子,雖然有些破舊,但鋪上之後,好歹能讓他們能躺得舒服點兒。
季月歡很滿意,一邊把碎銀遞到他手裡,一邊衝青年甜甜地笑,“謝謝大哥!”
那青年被季月歡的笑美得晃了一下眼,臉都有些燒了起來,結結巴巴地“哎”了一聲。
等兩人都爬上車,他又提醒一句,“坐穩了啊。”
等到季月歡應聲,他才帶著兩人慢悠悠往城裡去。
祁曜君打從季月歡那聲“哥”開始,臉色就不是很好看,這一路更是冷著臉不跟季月歡搭話。
眼見入了城,那青年問:
“誒,妹子,俺送你們到哪兒啊?”
祁曜君聞言,終於嗤笑,“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收場。”
不能說去客棧,更不能說醫館——他們才剛跟人說他們渾身上下只有八兩銀子,去這倆地方不是明擺著告訴對方他們身上還有錢嗎?
到時候這青年回過味兒來,一個不爽乾脆把他們拉到沒人的地兒把他們洗劫了都有可能。
偏偏他倆的身體受瘴氣影響,根本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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