擁抱這個姿勢,說來奇妙,看著最是親密無間,偏偏誰也看不見對方臉上的表情。
就如此刻,緊緊相擁的兩人,季月歡看不見祁曜君眉宇間的振奮和勢在必得,祁曜君也沒能看見季月歡眼底的苦澀和黯淡無光。
“對了,再過幾天,主殿那邊差不多便修繕完成,你屆時便可以搬進去了。”
祁曜君緩緩放開她,想起此行來的另一個目的。
他的手撫過她消瘦的面龐,總感覺幾日不見,她又瘦了。
“等有了溫泉,你的體寒氣虛之症大概會好一點,雕完那塊破木頭也記得出去走走……”
他說到這兒頓了頓,有些無奈地感嘆,“忽然想把你那破武侯車給你收了。”
她本就懶散,能坐著絕不站著,能躺著絕不坐著,有武侯車在,要她出門走走,簡首難如登天。
季月歡一雙眸子瞪圓了,“好啊你,都開始惦記我的財產了是吧?”
祁曜君一腦門的黑線:“……這什麼話!”
幾日不見,她氣人的本事倒是見長了,一番好意被當作歹心。
季月歡輕哼一聲,“我不管,那可是黃金,就是財產!不許收!”
“又沒說真要收。”
祁曜君捏了捏額心,無奈嘆氣,“算了,每日我抽出些空閒,陪你出去走走。”
季月歡:“……我不要。”
祁曜君皺起眉,“為何?”
季月歡翻了個白眼,“你不知道你是個行走的臭雞蛋嗎?跟你出門還得了?各方的蒼蠅聞著味兒就趕來了,還散步呢,我怕被吵死。”
祁曜君:“……”
他下意識低頭嗅了嗅自己,以為身上真有什麼奇怪的味道。
但是沒有。
一向聰明的帝王愣是呆了半晌,才反應過來她所謂的“蒼蠅”是指什麼。
她這比喻……
祁曜君揉著太陽穴,“你就不能換個比方?招蜂引蝶也好過什麼蒼蠅吧?”
“反正都同一個意思,能理解就成了,”季月歡煩躁地擺了擺手,“咋了,非要我誇你一句‘像一朵美麗的嬌花’?”
祁曜君:“……”
那也沒有這個必要。
“那反正你自己選,要麼自己出去走走,要麼我陪你。”
祁曜君索性不跟她糾結這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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